幼稚病(80)
话音戛然而止。
展鹤轻车熟路地解开锁链,推开门,侧脸示意她进去。
姜满棠迟疑:“你现在回头,跟我下去找工作人员诚恳的道个歉,事情可能还有得弥补。”
展鹤懒得废话:“我把这层包了,但是限时的。两个小时内结束,快点。”
如果换作别人,姜满棠一定会认为是在为犯错找借口,但展鹤便是另外一码事了。毕竟,他的钱包确实有些实力。
姜满棠悬着心立马放回肚子里,腰杆也变得挺直。
整个人瞬间神气起来。
她大摇大摆走出光线阴暗的角落,经过他身边时微扬起下巴,余光斜飞他一眼,娇嗔:“不早说你准备了惊喜,害我提心吊胆的。”
展鹤:“……”
两人一前一后入内,沉重的隔音门关闭,走廊内微弱的光线随即消失不见,内部陷入一片黑寂。
姜满棠理所当然的认为灯光开关在墙壁上,努力伸长手臂到处摸索,无果。
她偶尔会暴露出很焦急的一面,尤其遇见想做却做不成的事,心里便难以控制的产生小情绪,这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向展鹤寻求帮助。
尽管这个结论毫无根据,可她就是笃信,他肯定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唯独没想到,距离会如此近。
姜满棠一转身,鼻尖猝不及防地撞到硬邦邦的什么东西,疼得她低声惊呼,眼眶也红了一圈,泛起生理性泪水。
反应一两秒,察觉撞上的是他胸膛,她脸唰得红了,气血迅速涌上头,慌乱占据理智,心率完全失控。
周围乌漆嘛黑,根本辨别不了方向。姜满棠躲不是,不躲也不是,身板僵硬的贴着墙壁,双手交叠在身前,作出防御的姿态。
磕磕绊绊地启唇:“我、我……”
展鹤顺势接话:“没找到开关?”
姜满棠怯怯:“嗯。”
声音一出,她被刺激的鸡皮疙瘩直冒,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发出如此矫揉造作的动静,像蚊蝇嗡嗡,挠得人不安生。
幸亏展鹤对这方面的感知度应该不灵敏,并没有作出太大的反应。姜满棠兀自松口气,努力把气氛扭转到正道上来:“不如,找工作人员来帮帮忙?”
“不用。”
声落的同时,灯光亮起。
开关就在头顶上方几厘米的位置,可她偏偏碰不到。姜满棠内心忿忿不平:这种程度,她完全可以举报身高歧视了吧。
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场馆的介绍手册,展鹤走时顺便取了一份,姜满棠有样学样,发开一瞧,发现这儿是球幕影院。
依稀记得一楼大厅的宣传牌上写:
拥有高清光学星空和多功能球幕剧场,观者可以躺着观赏星空,感受宇宙的浩瀚和神秘。目前尚在建设中,每周三仅开放两小时。
身临其境的体验方式比聆听枯燥无味的知识有趣的多,姜满棠的好奇心被诱发,蹦蹦跳跳来到展鹤身边,问:“什么时候能看星空?”
展鹤手中握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正认真研究,闻言,让她先找到地方坐着等一会。
这架势,明摆着要给她准备个天大的惊喜。
姜满棠美滋滋的期待着,随意找了个躺椅,翘起二
郎腿继续翻看介绍手册。
尾页的场馆负责人联系方式那栏用白色胶带涂改成新的,她看着那串号码,隐约感觉十分眼熟,蹙眉思索半晌未果,干脆放弃。
不知道展鹤什么时候能弄好设备,姜满棠正准备放回去重新看一遍,手册突然被抽走。
展鹤站得很近,高个子遮住刺眼的顶光,投射的阴影拢住姜满棠。
扑面而来的压迫力,一站一躺的姿势,都让她倍感不自在。
姜满棠双手撑着座椅,作势起身换个位置。展鹤率先走开,脚步在一旁的座位前顿了顿,然后跟她隔开一个空位落座。
光线仅仅暗了一瞬便重新亮起,漫天的流星雨飞速从眼前滑过,仿若一场盛大烟火。
姜满棠始料未及,看得双眼发直,樱粉的唇微张,半晌没从这景观中回过神。
场馆内特殊的结构带给她身临其境的体验效果,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想碰碰从眼前流逝的流星,抓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但心底涌起的激动并没消减半分。
姜满棠想起初雪那天错失的流星雨,原本只是她为了安慰展鹤随便扯的一个借口,事后很快便抛到一边了,却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种遗憾被补全的错觉。
她扭头看向他。
中间这张躺椅稍高的椅背挡住展鹤的小半张脸,但不难看出来他此刻的神情格外认真。
流星雨结束之后,画面一转,变成浩瀚无垠的宇宙,他们身处其中,只是丝毫不起眼的两粒。
姜满棠被如此壮观的景象震惊,大脑短暂的失去思考能力,只是看他看得出神。
冷不丁的,听见展鹤出声:“待会你有什么安排?”
姜满棠走失的思绪逐渐回拢:“没有。”
“不跟聂景佳她们出去?”
“……”
不提则罢,一提起来,姜满棠便想起聂景佳戏谑的眼神,以及那声胡诌的哥哥。她心口砰砰,不太自然地说:“她们晚上有安排了。”
展鹤颔首,低头操控仪器。
流星雨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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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着两小时的尾巴,两人关掉设备从馆内离开,乘坐电梯到二三层逛了一圈。
大概是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姜满棠听得格外认真,涉及一些地理知识她也能回答个七七八八。
她骄傲地仰起脸,作势求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