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满栀说：“我输了，愿赌服输，等前面那几批画作的代理权回来之后，也一并拿给你去运作拍卖吧。”

两人的赌约，若是明遥赢了，那郑满栀就把自己之前的作品也给明遥来进行代理。

如果是明遥输了，那她就按照郑满栀规定的，去探一探季斯舟的心。

奸商，她们之间的一来一回，直接让明遥为她公司省去了起码百万的代理费。

还不谈后续。……虽然郑满栀不心疼钱，这些钱对她不重要，但是她也不免感叹医生明遥的赚钱思维。

郑满栀又检查了一下明遥的屁股和腿，要确认一下没出什么问题。也没凉着，才嘀嘀咕咕地出去了。

“说一套做一套的男人。”

明遥嗤笑了声，笑的是自己。自己也是太无聊了，居然会同意如此荒谬的赌约。

确定季斯舟对自己毫无想法，以后的合作也简单的多，合作的深度也可以更多，包括以后要共处一室，她再也不会觉得尴尬，

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明遥：“进。”

她还以为是郑满栀去而复返，没回头道：“跟你说了我屁股没事，不然你我脱裤子给你看吗？”

后面的人没有开口，明遥感到不对，转头一看。

男人宽肩长腿的站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季斯舟。

“……”明遥的尴尬只有半秒钟，很快就告诉自己没关系，以后尴尬的事只会更多，如果只要是见到他就尴尬，那以后还得了了？

“刚刚和小满闹着玩的。”她说，“有事吗？”

“来看你好些没有。”季斯舟的声音温和，他长腿一迈，到了明遥的面前。

那压迫感也跟着来了，明遥告诉自己得习惯：“医生说大碍了，季先生肯定知道。”

听到她的称呼，季斯舟却笑了，他好似洞悉了明遥心中想法一般，静静地在她的面前站了一会儿才说，“是因为摔倒了哭吗？”

明遥的呼吸慢了半拍，心跳也是，不懂为什么季斯舟现在才来提起这个事情。她摇头，“是，没别的原因。”

她摆明了没有把内情和季斯舟

交流的意思，季斯舟也只能叹口气，自己似乎是惹到小朋友发脾气了？

他刚刚已经去准备东西了，一些现在的明遥想要看的东西，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想要看。

季斯舟往明遥靠近，手指上的婚戒闪了明遥的眼睛，而抬起的手则是落在了明遥的脸颊上。

只是轻轻地一触碰，一个柔和的擦拭的动作，很快就离开了。

如果时机合适，明遥会觉得季斯舟是在触碰自己那颗掉下来的眼泪。

明遥下意识退后，季斯舟第一次这么强势，在她的面前，收了手之后还是站在了明遥的面前。

“明遥。”他垂眸，落在明遥的唇角，眸光游移，最后才望向了明遥的眼睛，“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有什么话说？

如果她说，发现季斯舟是个真正可以合作的商业伙伴，因为一点也不喜欢她，那季斯舟的心情会如何？

她代入了季斯舟的角度，会觉得自己很离谱。

就季斯舟那个地位，她竟然还敢去测验他。

所以明遥明哲保身，选择了什么也不说，摇头：“没什么话说。”

季斯舟看了她许久，一言不发，久到明遥觉得季斯舟是在压抑自己的怒火，或许很久就要把话挑明了，可是季斯舟退了半步说：“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明遥点头。

松了一口气。和季斯舟相处，需要一点心理承受能力，她今天已经用了太多的心力，所以觉得很累，很想休息。

季斯舟走了之后，明遥松了松自己绷紧的身体，她躺在床上，想休息却睡不着。

敲定了的工作，季斯舟的询问……交织在一起，脑袋里，乱糟糟的。

她就喜欢做收藏品相关的事情，就如她的母亲一样。

小的时候她看见过母亲的藏品间，漂亮的古董珠宝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长大后，她的财力也足以支撑她走这一条路。

谁也不知道，那个藏品评估部门，就是曾经明青林为了她的母亲设立，后来也一度辉煌过，不过在母亲去世后，有了甘佳君的干预，就再也不是原来的光景，最后走向没落。

电话响起的时候，明遥的脑子还在天马行空。

季斯舟略显低沉的声音。

“明遥，拉开窗帘。”

和他这道声音在一起的，还有明显的嘈杂，让她感觉季斯舟这是在一大片的人群汹涌里给他打来的电话。

明遥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窗帘？”

她刚才想睡觉，所以窗帘都开了，现在一打开，窗外的景象让明遥震惊在原地。

漫天飞雪。

一片片规整的六边形雪花落下，轻轻被风吹在玻璃窗上。

天上下雪了！

明遥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窗外，忘了自己还在通电话。

直到那端的人：“你要看的雪，还喜欢吗？”

“你不是说……”

“嗯，当时下不了，降雪机当时去另一个雪区降雪了。”季斯舟的沉沉的声音传来，“刚刚才把他调过来，开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重新降雪，就为了她的一句话。

明遥：“你明知道我是因为……”

她不需多言，那边肯定也懂。她想说的是，你明知道我那是假的。

从来没对季斯舟撒过娇，也从来没找季斯舟拿过什么东西。突然这样，加上明遥还把自己的语气控制的很好，她就是想让季斯舟知道自己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