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晨昏(59)
季斯舟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手指忍不住收紧。
他在紧张的时候也就这几个假动作。
季斯舟缓口气,接收到明遥的信号,点头道:“我要说什么?”
他才把自己的手里的杯子放下,视线平淡地扫过众人。
“她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众人:!!!
夭、夭寿了……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居然能听见季斯舟这万年大冰山秀恩爱!
明遥闻言,挑衅地对方意挑了挑眉。
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对着季斯舟的方向比了个OK,做的不错。
季斯舟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明遥倒上茶:“说这么多,不渴?”
明遥看一眼就别开:“不想喝。”
满座惊愕的眼神她权当没看见,不知道这些人在惊讶什么?
“大家继续吃,不用管我们。”明遥又挂起微笑,继而低声偏头问,“怎么回事啊季先生,他们怎么这样看我。”
何勉终于安排好事情过来,恰巧就坐在季斯舟的另外一侧,笑着说:“没有人敢指挥他的,还得是他太太来。”
方意在对侧憋屈地听着,还给谢庭笙发消息:【你快点来呀!不然这场子全要变成明遥的了!】
谢庭笙回:【一会儿带着导师一起过来。】
方意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谢庭笙和季斯舟当时可是导师石怀珠最喜欢的两个学生,在学校的时候还撮合过他们。
季斯舟这是第一次在同学聚会上露面,想来攀谈的人不少,但季斯舟话少,顶多容忍对方自己喝一杯。
再多的时间他便没有了。
“不好意思,我要陪太太。”
明遥没看过手机,拿着桌上的小糕点在吃,听到季斯舟这句话差点说他一句不要脸,忍住回头说:“你倒是找了个好借口。”
难怪要带她来,能挡不少假客套。
季斯舟也笑,不置可否:“无聊吗?”
从上次聚会季斯舟就看出来了,明遥虽然喜欢热闹,却不喜欢长期在这种虚伪的热络中。
“有一点。”明遥今天的风头也出了,该到场做的都做了,自然开始困倦,她说,“我想去个洗手间。”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还有许多老同学等着和你叙旧,我出去一下就回来了。”明遥拿起自己嗡嗡响的手机,边看边走出去。
郑满栀找她,消息不停跳出。
【你快点出来!!!马上出来!!!】
【你猜我看见谁了,我看见徐承淮了!!!】
【他现在在南大任教,和季斯舟的导师一起到场的,等会儿还要过来你们那边!你回去算了!】
明遥看的这些消息看的一脸问号。
徐承淮。
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自己了。
洗手间外面,郑满栀提着裙子就跑来找她了。
“谁他妈的知道,那个谢庭笙的导师现在和徐承淮居然是准男女朋友,徐承淮河你负责打击太大了,完全变了个人,完全不是之前正经的样子了!我看到他进来的时候都惊了。”
郑满栀的脸色古怪:“你和人家分手的时候就说的你不喜欢死板正经人,现在他真不正经了,和人家石老师玩姐弟恋。”
石怀珠虽然是年少有为那一挂,早婚离异,今年已经快四十岁了,和她们差了十多岁。
“那是他们石老师有魅力。”明遥打开水龙头,把洗手液戳出泡泡:“我和徐承淮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尴尬。”
你不尴尬,我都替你尴尬啊乖乖。
郑满栀心里直犯嘀咕,嘴上说:“别忘了你现在是已婚人士,你老公要是吃个醋……”
明遥把手甩一甩,不太在意:“他醋他的,那又怎么样。”
而且只要自己不说,谁能知道以前徐承淮
是她前男友。
“但是在那桌的时候,谢庭笙她们还聊起你了,徐承淮知道了和季斯舟结婚的人是你。”郑满栀说,“现在徐承淮和石怀珠到你们包厢敬酒去了。”
明遥叹口气:“非得要我这条命不可吗?”
她其实真正算谈过的就只有徐承淮一个,后来三个月不到和平分手,明遥当时随口说的分手理由:我喜欢玩的花的,你太正经了。
“你的风流债,自己去还,要么就跑。”郑满栀凑到明遥的耳边给她支招,“也不是没破局之法,如果你老公生气了,亲他一下试试。”
“有病。放心,他不会生气的。”
明遥拿上包,走出了卫生间。
*
包厢里,谢庭笙带着导师过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疏离冷淡的男人,还有他身边空缺的位置。
谢庭笙的心里酸酸的。
她不过是在外面多久?再回来的时候,季斯舟就结婚了。明明在前两个月的采访里,季斯舟还不允许记者询问任何关于私生活的事。
“好久不见了,舟哥。”谢庭笙的尾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后头石怀珠和徐承淮也走了进来。
在主座上的男人似乎并未在意门边的动静,转头过来之后,视线也是先落在导师石怀珠的身上,再移到旁边的徐承淮。
徐承淮和季斯舟平静无波的眸子碰上,心中却禁不住泛起酸涩。
原来这就是明遥后来选择的人。
他本来不该来,可是知道这局里有季斯舟,便想知道这男人到底是哪里出色入了明遥的眼。
除了有钱,可明遥自己也有钱,压根就不是那种为了钱和人在一起的性子。
更重要的是,明遥分明说过自己不喜欢正经的人。谁不知道季斯舟君子端方,别的人在季斯舟的面前连半句玩笑都不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