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喜欢上一个姑娘(118)+番外
“过不了多少时日便是藩国朝贺的日子,你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别整什么幺蛾子。”
皇帝漫不经心说着:“等事了,给你块封地,滚蛋吧。”
萧翊扇风的手微微顿住:“皇兄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当初先不封王还是他主动提议的,毕竟他得将自己的诚意和底盘拿出来。
这样二皇兄才敢在夺嫡里用他,也愿意在事后保住他。
萧翊笑眯眯打哈哈:“臣弟倒是对此没什么执念,留在上京又没什么不好。等哪一天皇兄看谁不顺眼了,到时候没个顺手的人。”
“离上京不远。”
皇帝睨了他一眼。
也是比较富庶之地,并不算亏待了这个皇弟。
当然,皇帝未尝不是抱着些监视的心思,毕竟人心易变。
只是这个目的彼此都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必要点破。
此话暂且不提,萧翊饶有兴致提及近来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之事。
“听说皇兄亲封了一位贵妃?”
皇帝:“你消息倒是灵通。”
起初乍然一听见这个讯息,萧翊还当是何谣言,毕竟他这位皇兄实在是不算对美色多么热衷。
这么多年里他还没见二皇兄和什么女子走得近些。
此刻他脑海乍然记起些什么,好似除了那个小宫女。
“对了皇兄,怎的不见你身边那个奉茶的小宫女?”萧翊舔了舔嘴角:“臣弟记着她的糕点做的不错,府上的厨子弄不出她那个味来。”
“皇兄如今既然有了贵妃,不若将那小宫女拨给臣弟做个厨娘也好。”
谁知皇帝闻言抬头,未名缘状笑了一下。
像是气笑了。
“萧翊,别一天天想三想四动朕的人。”
又是一个砚台掷了过来,只是萧翊一如从前灵活地躲开。
角落处的禄喜拳头不自觉张开又攥紧,梗着脖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轱辘出去的砚台……又磕了一个角……
“我只是想吃……马蹄酥……”
萧翊捂着被擦到的脑袋边一脸苦相,他怎么可能敢觊觎皇兄的人。
“那巧了,本宫这恰好带了不少。”
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翊鬼使神差回头,而后整个人吓得怔在原地。
她她她……
不是那个宫女吗?
“不是说了让你休息着,怎么又过来?”
皇帝一喜,顾不得还有外人慌忙迎上去牵住寻竹,“有什么让宫人传话就行。”
“给朕带了什么?”
“莲子银耳粥,还有好些糕点。”
寻竹说着的时候,身边的宫女已经将食盒递给禄喜。
“皇、皇兄……”
皇帝侧身,毫不意外他此刻的诧异与震惊,缓缓吩咐道:“叫皇嫂。”
“陛下就别折煞妾身了,”寻竹抿唇轻笑,“六殿下若是喜欢马蹄糕,便带些回去吧。”
“要的要的,”萧翊又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虽然从一开始缓不过神来,此刻早已经坦然:“臣弟谢皇嫂。”
还顺带作了个标准的礼节。
皇帝眼底的防备才慢慢掀去几分,露出一抹笑意。
丝毫不差被萧翊收入眼底,他心底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皇兄这么生气,搁自己……府里头的人被旁人惦记也是要发疯的。
不过照皇兄这样讲,恐怕这位皇嫂也是板上钉钉了的。
真是难以置信,这已是他第二次见着皇兄如此模样,和他们父皇简直是天壤之别。
若非皇兄同父皇生的那般相像,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父皇的种。
“想必不日贺将军亦要班师回朝,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他笑呵呵行完礼从御书房退出来,上一次自己被皇兄踹的那一脚还历历在目。
回去琢磨了许久才品出些兴味来,他好似是坏了皇兄的好事。
人总要长记性的。
况且自己从西北马不停蹄赶回来,刚至上京便进了宫。想到府上还有人等着,越是见皇兄与贵妃之间的相处,他心底越是归府心切。
“一个月后是藩国朝贺的日子,礼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届时阿竹陪朕接见吧。”
“呼赫单于此次战败了,可是会来朝贺?”寻竹眸中有些担忧:“这人狂妄自大,怕不是个好应付的,妾身觉着他或许并不服气,就怕来上京搞些小动作。”
毕竟上辈子这人来朝贺也是没少做的。
“何止是狂妄,”皇帝拧眉想到什么,沉声道:“单看他老不老实了。”
来定然是要来的,毕竟和谈讲得清清楚楚。
“阿竹不必忧心,朕会护好你们。”皇帝垂眸握住她的手,压下眼底的忧虑:“她有没有闹你?”
“可乖了。”
寻竹嘴角弯了弯,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腹上,“尹郎中言她还没见过这么‘老实’的孩子。”
这尹郎中是百鹊医者的女儿,几日前刚云游归京便被百鹊打包进了宫里头。
而百鹊却拍拍手,继续带着两个乖孙云游去了。至于去往何处、又何时归来?是没人晓得的。
寻竹打心底觉得这位老医者极其神秘,有悬壶济世的慈心、可又好似不乏江湖之人的通透与侠气。
临行前,那老头还专门进了一次他口口声声言不再进的皇宫。
令人诧异的是,得到应允后的他竟然先是去了一趟寒梧宫,并给已故的宸妃上了一柱香。
可百鹊又是何时曾来过宫中,又是如何与宸妃相识的呢。
皇帝皱眉问他,百鹊也只是神秘摇了摇头。
他是不惧皇帝的,闻此疑问也只是模棱两可:“有些东西说不得,老头子该带到坟墓里头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