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喜欢上一个姑娘(36)+番外
“咳恩——”
整个宴席安静下来,狐疑看向站在宴席正中央的六皇子,好奇他又搞什么名堂。
“那个......”许久不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六皇子还有些不习惯,“承蒙皇兄看重,本皇子就勉为其难代为主持一番。”
“诸位大臣都不要拘束,没那些规矩啊!吃饱再走,吃饱再走啊~”
他拍手示意,乐起,一群舞姬缓缓而入,歌舞相偕,一时之间众人都被吸引了去。
“还是这六皇子会享受。”
右相身边的人道:“这当是京城有名的舞坊出的几个舞娘,据说被六皇子高价买了去,天天在府上舞。”
“陛下都未必有这待遇。”
右相没说话,只心底思虑着宴会前陛下寻他所言,愁上眉头。
而宴会的另一处,几个皇子与公主还没来得及与皇兄同母后、母妃祝岁,便见人离席。
萧雅宁乐呵呵道:“六皇兄怎地还是这幅样子,哈哈哈。”
“八姐姐,我们一会单独去为皇兄祝岁怎么样?”
“八姐姐?”
没有得到回应,萧雅宁侧身一看,哪里有什么人?
就连八公主身边的宫女也消失不见。
*
“皇兄,请留步!”
萧君湛捏了捏发涨的眉心,停住脚步。
禄喜要上前扶住,却被摆手制止。
今晚上皇帝饮了几分酒,便寻思于御花园走一走散散酒意。
“八公主吉祥。”禄喜点头道。
皇帝走到一旁的凉亭坐下,看向外头的女孩,问道:“何事?”
萧妤萱压抑着心底的慌张与颤意,跪了下来,语气坚决道:“妤萱知晓漠北动乱一事,明白皇兄苦于其屡犯我北疆,自愿前往漠北,以结两邦之谊!”
晚风凉意很重。
“起身,进亭来。”
萧妤萱愣神间,已经被禄喜迎了进来,“公主,外头风凉。”
“你可知漠北是个什么地方?”
“你可知其新任领袖又是个什么人?”
两个问题把她问住,她低头解释道:“不知。”
“漠北常年风沙弥漫、其子民终年逐水草而居,虽不至茹毛饮血的地步,却也全然比不得你皇宫里的安生日子。”
“呼赫单于,弑兄称王,强占父妻、兄妻为妾。”
每说一句,萧妤萱的脸色便白几分。
“这些都是漠北墨守成规的东西,与我中原之俗迥然相异。”
“先皇在时,能活着归朝的公主已是少数。”
皇帝厉色看向她,“你有这份为子民的心,是好的。”
“可朕要知,谁告知与你这些东西,又是谁同你说我大昭非公主和亲活不下去了?”
空气中一时静默,直到——
“哀家说的!”
太后率人气势汹汹走来,站到了皇帝的面前。
“是哀家同小八说了漠北之事,亦是哀家要她去和亲的,怎么,皇帝要如何罚哀家?”
“也将哀家打进冷宫吗?”
太后这话显然是夹杂了私人恩怨的,不可谓不严重。
皇帝却只是悠然起身,望向她道:“母后严重了,这后宫亦是有规矩的地方,朕怎会不知如何管朕的后宫?”
“那么陛下又缘何对着和亲推三阻四?!”太后也知晓自己失态,转移问题道:“公主食百姓俸禄,受万民供养,为我大昭和平而献身,缘何错了!”
第20章
“那要我朝几十万将士做什么吃的?”皇帝冷笑一声说:“母后不要说,我朝的公主生来便该是血洒北疆,而将士却该帐下享乐的!”
“哀家知晓皇帝大义,可皇帝还是太过年轻,”太后毕竟驰骋朝堂六年多,此刻对皇帝的想当然觉得可笑,“粮草、兵力、银两,陛下如何应对?”
“一场战事所耗人力物力陛下可有章程?”
“皇帝又是否考虑过,战事若起,必将征银,在这寒冬将尽、春耕未至的情况下,我朝的数以万计的百姓如何存活?”
皇帝看向太后,“朕从不否认母后所言,以战止战,消耗国力。”
“可先皇在时,为图边境之和安,先后送了两位公主前往漠北和亲,不足八年便悉数死于他乡,连尸骨都不得归朝,换来的是什么呢?”
皇帝用平和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真相,“换来的是漠北失信,换来的是北境沦陷,换来的是我朝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再送公主?”他嗤笑一声,“母后未免太看得起那些蛮荒之辈。”
“朕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过,不欲遣送公主和亲。”
“朕想问,若是换做母后,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妤萱,而是云华,母后还会送她去漠北吗?”
太后僵着脸,良久才咬着后槽牙道:“哀家会。”
“云华亦不会拒绝。”
“那么母后又缘何要在朕亲政前匆慌将云华下嫁岑家?”皇帝的话如一块砖,敲碎了太后的虚张声势的外皮。
“难道不是防朕吗?”
“哀家不是......”
“打,朕失的是民力。”
“不打,朕失的是民心。”
说完这句话皇帝看向一旁的八公主,安抚道:“你既有这份心来求朕,朕便欣慰。”
“你的婚事,朕过两年亲自为你指。”
“夜深了,早些回去。”
“今日之事,莫要泄露半分。”
萧妤萱压住眼底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匆忙行礼道:“谢皇兄。”
等到离了亭子,脚步不停,泪水夺眶而出。
在太后娘娘劝慰她前往和亲的那一刻,萧妤萱都没有这样难受。
她生母只是个宫女,生下她没两年就死了,此后十几年在宫里怯懦的活着,也从未想过能得到一丝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