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喜欢上一个姑娘(68)+番外
这个女子,怎么可能是后宫的妃子?
皇帝表哥不是只册封了淑妃和良妃吗?
而一旁的长公主经历一瞬间的恍惚后才第一次正眼看向皇帝身旁的女子。
事实上,从入门之时她就未将这个令她嫌恶的女子放在眼中。此刻仔细打量她的脸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忽的煞白,随即像是吞了苍蝇般扭曲。
“陛下将后妃带出宫,亦是坏了祖宗礼法!”
长公主不忿道:“先皇若是知晓,陛下可还有颜面面对?”
站于皇帝身侧的寻竹嘴角微僵,心想长公主拿谁也不该拿先皇举例子啊。
这前朝后宫谁不知晓先皇是最为严以待人、宽以律己之君王,做出的糊涂事摞个几十筐都不晓得够不够。
人是要比出来的,若拿先皇来作对照,那陛下可真是我朝几辈子都遇不上的好皇帝。
长公主脱口而出之后也意识到了这点,可话已收不回来。此刻她与女儿已经是不占礼,她后背微微僵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安乐,同熙妃道歉。”
陛下宠爱又怎么样,安乐从未见过这人,可见不是高门大户家的贵女。
听到母亲语气中隐约的怒气与催促,她冷眉僵硬地挪上前一步。让她道歉?那她敢接吗?
事实是,没什么不敢的。
寻竹站在皇帝身旁,轻轻攥住他的衣袖,眼眶还有些未退去的红意,可这不妨碍她冷着脸接受对方的赔礼。
“安乐郡主,请吧。”
苏卿音早已经站到离着寻竹不远处,一句话就惹来了安乐同长公主两道锐利的目光。
反正她知晓安乐郡主最是记仇,而长公主又极其宠爱这个独女。
事实上今日不论如何,这个安乐郡主她都得罪了,倒不如力挺熙妃在陛下面前卖个好,无非得罪少一些与得罪到底的区别。
以陛下看中熙妃的劲头,她和夫君定然吃不了亏。
“熙妃娘娘,今日是我误会了。”安乐郡主几乎是掐着嗓子、咬紧后槽牙说出的这几个字,“抱歉。”
诚意自然是没有的,态度也说不上恭敬。
“陛下,安乐都已经道歉了。”长公主暗暗嘲讽道:“该不会这位娘娘这么斤斤计较吧,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可事实上,寻竹也只比安乐大不到一岁而已。
也亏的长公主能脸不红心不跳让她谅解这个与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孩子”。
寻竹简直要笑了。
不等她怼回去,身侧的手被皇帝捏了捏,他面色沉下来道:“朕看长公主府的教养嬷嬷有些过于懒散了,不日朕从宫里遣两个过来,好生教教安乐的规矩。”
“至于上京有关长公主府的传言,在大理寺查清楚之前,安乐郡主便禁足府内,无朕口谕不得外出。”
“皇帝表哥你要禁足我?!”安乐气到声音有些颤抖:“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
“安乐!”这次出言的是长公主,只见她凝眉冷静下来,吩咐道:“本宫等着陛下的旨意,来人,先把郡主带下去!”
“母亲!”
皇帝略有些深意看了一眼长公主,目光从她镇定如常的面孔一扫而过,聚焦至其身侧颤抖的手指。
只至回到马车上,皇帝灵台仍旧盘绕着厚重的迷障。
“陛下在想什么?”
对上一双裹着忧虑的澄澈眸子。
宴席过半,陛下走了,许多宾客也接连告辞,适才苏卿音已然上了陆云谏那辆马车。
此刻这马车里便自然只寻竹与皇帝二人。
“朕想什么......”皇帝顿了顿,在未确认之前,若将那些不实的猜测说出来,或许又要惹她忧心,“想着要不要给你换个封号。”
言至此处,寻竹才恍然:“陛下原来不是说笑么?”
“我这么不得阿竹的信任?”皇帝眼底含笑,语气中略有点委屈:“终究,是朕自作多情了。”
“怎会?”寻竹撑着胳膊坐到皇帝的旁边去,而后抱着他的胳膊笑言:“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这样不会惹来前朝非议吗?”
她蹙眉,看上去有些纠结:“若是许多大臣又不满,递许多折子上来,惹陛下烦心便是我的罪过了。”
这话说的皇帝极为受用,将人抱到腿上来,吻上她的唇角道:“这就是朕要考虑的事情,阿竹只需等着。”
若是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他这两辈子的皇帝做的过于失败。
“安乐那边实则是证据确凿了的,只等大理寺将罪证整理好。”皇帝沉声道:“倒是没想到,长公主也是得名儒所教,最后溺爱出来这样一个孩子。”
“朕几日前派暗卫去查探过,其后院里头挂满了女子人皮所制扇面......”甚至还有未来得及处理的血肉与人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气得脑门突突直跳。
前世是约莫五年后有一百姓击登闻鼓喊冤,他这才知晓自安乐十多岁起到那时候,手下已经不止百条人命。
皇室子女,恃宠而骄些没什么,可如此草菅人命、将本朝的百姓视如草芥,与多年前南下屠戮中原百姓的蛮夷又有何异?
可令那时皇帝不胜其怒的是,直至大理寺整理出的累累罪证扔掷于其脚跟处、那击登闻鼓之人站在她的面前时,安乐却仍旧一副怙恶不悛的模样。
这已经不是溺不溺爱、求不求原谅的事情了。
“朕怒极之下褫夺其郡主封号,贬为平民身份,下诏狱、问斩。”
皇帝轻飘飘说着,可是寻竹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沉重,伸手握住他的手想着能替他暖一些:“那如今,陛下要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