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130)+番外
“走开!”一只尸蟞爬到堂溪胥手臂。
少年在石壁四处跳跃,避之不及,方跳过来,迎面便是大蜈蚣。
少年并未成功驯化,奄奄一息之时,被人捞出来,身体千疮百孔,好些地方在淌黑血,一股一股的,有些地方还有小虫在啃食。
画面再一转,还是那群人。少年被关进笼子,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烂,哈巴狗似的趴在地上捡馊饭吃,狼吞虎咽。
不久,黑袍人放了一只紫色的蝎子咬堂溪胥,少年猛地抬起头,乌黑血丝充满眼白,脖子处青筋暴起,奋力挣扎,想挣开锁链,但无济于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堂溪胥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最后被人扔进了荒山。
少年头发脏乱,瘦骨嶙峋,衣服破破烂烂,好些伤口正在结痂,还有些结痂又脱了皮,身上的酸臭味吸引着好几只蚊子围着他飞。
荒山里没有吃食,更没有清水可饮,夜晚尚有狼嚎。没多久,一只孤狼出现在密林深处。
瞳孔倒映着新月的白霜,露出白长獠牙,垂涎三尺,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人在濒死的绝境中,往往会爆发更强大的力量。
徐凝不过眨眼间,少年竟已咬上狼的脖子喝血,扎了满嘴狼毫,少年眼神贪婪、狠戾无又充满尽的杀意,他疯狂的吮吸,不顾腥味像是怎么喝也喝不够。
吸干狼血,蓦地抬头,虚空中的徐凝一惊,心颤了颤,四目相对,半响少年眸色阴沉,瞳孔中倒映着沉寂的幽潭。
“他能看见我?”
【自然是不能。只不过是你被他吓到了而已。】
徐凝长舒一口气。
神色凝重,心中百感交织。
阿胥那时候不过十二三岁,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就遭受这些非人的待遇,这要是她,十年后定是比堂溪胥狠千百倍,更何况皇帝不问事,至上的当权者心中猜忌,将其置于风口浪尖,既然这样,那便不如推翻一切重新制定规则。
心下逐渐沉重,呼吸愈发紧凑,随着思绪飘散,徐凝回过神来,回到堂溪胥假死后的一个月。
依照堂溪胥少年经历,闻凉未必是害死莫家罪魁祸首,皇帝也未必是。当年给莫家军下蛊毒之人又究竟是谁。
重经历一世,徐凝心中疑惑更甚,当年事如此多疑点,而堂溪胥恐还被蒙在鼓里被他人作枪使,徐凝即刻动身前往不惑城。
夜水凉凉,寒夜为霜。
不惑城的入口隐秘有奇怪,且有多处,饶是第二世徐凝在江湖上找了许多人问路,才真正找到其中一个。
入口是一处山洞,初级处较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多走几步才豁然开朗起来,山间泉水,美池田埂,颇有几分世外之地的味道。
山谷氤氲在浓厚的烟雾中,几处角楼挂着灯笼,若不是城中昏黄的灯火,喧闹的欢声笑语,倒真会以为这是座死城。
这里一如既往地奢靡,酒醉勾栏,淫靡无度。
“小公子,今夜与逍遥一回?”一男子娇滴又害羞地窝在一女子臂弯下,怯怯点头回应。
徐凝震惊,上一世怎么没发现,这里还有郎君侍女的营生?
“摸骨算命,小娘子可要试一试?”徐凝方回过神,迎面而来身着破烂卦衣,一看就是骗子的男子。
约是这次提前来,没碰见着上一世那个画眉娘子。
“多谢,不用。大哥可知城主现下在何处?”
徐凝婉拒,这人她上一世在堂溪胥府邸见过,算是个管家之类的。
至于为何在这儿算命,堂溪胥不常在不惑城,且不喜人打扰,大多数时候仆从们都在城中自寻营生又或是打发时间,只有堂溪胥召唤时他们才回去。
胡子拉碴又打吊的男子,上下打量着眼前女子,皱眉冷声道:“你是何人,竟想求见城主?你不知道求见城主需要提前一月递拜帖的?”
徐凝淡笑,也不恼,温声道:“小女子初来乍到,的确不知,还望大哥指条明路。”
两片粗木眉松了松,虾米眼略微睁大几分,“小娘子这般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鄙人已有两日未曾开张,手中紧,怕是不得耽误时间赚银子。”
徐凝会意,从袖口中拿出几片银叶子,放进男子手里,“看店这么久,大哥或许也该休息休息。”
男子毫不拒绝,顺手接过,笑眯眯的,语气尊敬了几分,“姑娘且随鄙人来。”
这人给徐凝拿了套小厮打扮的粗布衣裳,徐凝套在身上略有些大。
男子领着她朝一方去。
他从侍女那儿拿了一盏小盅,福身立于木门外,媚声唤道:“城主,今儿个天比较凉,小的唤人熬了安神汤,这会儿子给您送来了。”
片刻,徐凝忽觉凉风吹过门,“哗”,门被一阵强风推开。
“进。”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黑金藤木玄椅上的男子,银纹面具覆半颜,藏青色长袍上的金线浮光流动,青年扶额,闭眼假寐。
倏然间,睁开眼。
第71章 黑夜(中)
徐凝猫着的腰微微抬起,余光与长殿尽头那道幽暗的目光相对。
“来者何人?”
瞬时飞来一枚月牙状的暗器,徐凝右撤半步险险避开,墨漆硬木门翻出浅黄色碎木屑。
徐凝使了点劲才把暗器取出来,“原来你还活着啊。”
声音冷冷的,责怪中透着少许喜悦。
堂溪胥听清声音,从高座上一跃而下疾步到女子跟前。
琥珀瞳孔盈满月光,锋利的眉骨柔和下来,嘴角微微浅扬,眉眼化开春雪,只一瞬,唇角压下乌云再次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