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167)+番外
她根本无法和那个意气风发,十八岁封将的少年将军联系在一起。
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
“莫大哥!”徐凝疾步过去,第二世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莫庭舟当作自己的亲大哥。如今他遭遇这种事,徐凝也和堂溪胥一样心痛。
堂溪胥急忙用钥匙将铁链上的锁打开,徐凝把钉在墙上的匕首取下,又撕了衣片给莫庭舟包扎。
“咳!咳!”莫庭舟咳出血,看清面前二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堂溪胥。
“引昭啊,是你吗?”莫庭舟摊坐在地上,勉强掀起眼皮。
堂溪胥扶着莫庭舟靠在墙上,哭道:“大哥,是我,我是引昭,阿昭这就带你回去。”
莫庭舟嘁笑:“我们阿昭长大了,都能背得起哥哥了。”
徐凝看着莫庭舟的手呈枯骨状,两侧虎牙比常人尖锐。
“莫大哥,你这是……”徐凝话还没说完,莫庭舟忽然眼神凶狠,肢体僵硬,眼白充满血丝,露出獠牙,作恶狼状扑向徐凝。
莫庭舟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匍匐在地,脖颈出青筋暴起,挣扎指向木桌上的一个小玉瓶道:“快、快把那瓶药给我!”
徐凝一个哆嗦,后退一步,连忙去拿药瓶。
堂溪胥接过,倒了几粒药出来塞进莫庭舟嘴里,拍了拍他的后背,不久青筋散去,枯骨状的手恢复正常,莫庭舟已然昏睡过去。
堂溪胥将人背走:“哥!”他跑得很快,他要快点再快点,这一次,哥不能死,哥必须活下来。
……
裴府这几日冷清不少,尤其是今日,一家之主的裴显正布满沟壑的脸上挂着严肃的忧郁。他立在黑漆木窗沿处,负手端看着青岩石边的青苔:“房兄,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何偏与自己过不去。”
裴远池早早在府外等候,两个时辰后便看着徐凝急赶着马车回来。
“三师兄,快!叫些家丁过来帮忙!”
裴远池转头对守门的家丁道:“你过来,你去喊人!”
堂溪胥将莫庭舟从马车里背出来,冲进府院内:“府医!快来府医!”
“刚才那个是?”裴远池一双墨瞳放大,看向徐凝,“莫大哥?”
“是。”徐凝跳上一匹马拉住缰绳,“我去不惑城接瞿襄,莫大哥很有可能中了蛊毒。”
“驾!”徐凝遂扬尘而去。
这一边,瞿襄正和薛不浊讨教那种蛊毒该如何医治,徐凝门也没敲直接闯进来。
“怎么了这是?”瞿襄疑惑。
“没工夫多说,瞿姐姐跟我走就是。”徐凝看了眼薛不浊,“薛先生也一起。”
瞿义正巧练剑回来,徐凝道:“你立刻去牵匹马搭上薛不浊跟我走。”
三人都摸不着头脑,却都跟着徐凝走。
回程之路,快马加鞭,一路迅疾堪比火箭发射。
“慢点,慢点!”薛不浊坐在前面抱着个药箱子,整个人一颠一颠的,要不是瞿义稳住,他就已经掉下马。
“驾!”“驾!”
紧赶慢赶好歹是勉强赶上,裴显正从内院出来也紧跟着几人过去。
堂溪胥已经为莫庭舟换好衣服清洗完身子。瞿襄先搭脉,眉头骤然紧锁,看向薛不浊。
薛不浊会意过来。
能让瞿襄都没办法,要来请动薛不浊的,可想此毒之艰险。
“他怎会,怎会中毒如此之深。”薛不浊细细把脉,甚至不敢相信把了许多次。
“这是何毒,可有解?”堂溪胥焦急地看着薛不浊。
徐凝牵起堂溪胥的手,紧紧握住。
“他这是中的蛊毒,这种毒明为噬心,但毒性又比噬心更强。”薛不浊眉头突跳:“真是奇怪,按道理说中此毒者必然活不过三个月,按中毒时间算,此人却多活了两个月。”
徐凝从袖口里拿出先前莫庭舟吃的药给薛不浊。
薛不浊倒出一粒闻了闻:“这是解命丹,不可解毒,但却可以压制毒性,不过。”
“不过什么。”堂溪胥撷住薛不浊手腕。
“不过这种药用得越多,毒侵入越快。”
堂溪胥僵住。
“你莫要担心,如今毒尚未侵入五脏六腑,还可一试。”
堂溪胥连忙抓住薛不浊:“我不要你一试,我要你一定救活我大哥。”
“求你了。”
薛不浊看清榻上青年长相,彻底明白。
“既是莫小将军,老头子我定会拼尽毕生所学。”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薛不浊严肃起来。
莫小将军,普天之下,莫家除了莫文青除了莫庭舟还能有谁?
裴显正杵着拐杖不顾管家搀扶,蹒跚走过来。瞿义亦是围上前来。
“这竟是,竟是桓与?”或许是因为莫庭舟和莫文青气质、品行太像,相比于裴家的孩子,裴显正一直更喜欢莫家的这位大公子。
瞿义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再见他年少时崇拜的英雄:“骠骑将军,莫庭舟?!”
莫庭舟需要救治,一众人只好回避。
骤雨放晴的日子阳光明媚,不远处的城郊竟还能看见隐隐的彩虹。
“事到如今,我便不再打算瞒着你。”裴显正看向堂溪胥。
“愿闻裴公细言。”
裴显正给身旁的家仆示意,男子呈给堂溪胥一个漆木竹筒。
“这是昨夜我进宫,离开时房翰林趁雨中塞给我的。”
堂溪胥一封封翻看里面的信件,纸条,不少已经泛黄,有些信笺正是苏无尽曾用过的松江纸。
“还有许多,这只是一部分。而昨夜房嵇誓死也要给陛下呈递的也是这些,不过他只给了其中一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