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4)+番外
徐凝一个人不敢外出,唯有蹲在大佬身边她心里才踏实。
她非常主动,见人睡着,自以为悄咪咪地一点一点挪过去。
没一会儿瞌睡虫找上门来,头一点一点的,不经意间落在堂溪胥肩上。
迷迷糊糊中徐凝正回脑袋,然后又倒回去,正回来倒回去,反复与瞌睡虫斗争。
【支线任务正式启动:寻找徐涟。请即刻开始任务,否则任务进度条将为负值。补充提醒:徐涟有返老还童之症,去药王谷就是为了治这个,现在的徐涟还是孩童身。】
徐凝一个激灵醒来,蹬地站起。
人最讨厌的就是在自己睡得正香时,忽然来个工作。
堂溪胥早就不见人影,徐凝硬着头皮独自前行。
又是一片林子里寂静,没有一个人。
徐凝找不到方向,只能漫无目的地乱走,喜服外袍宽大,走起路来不太方便,这又是冬月的天脱了又太冷,只得慢慢走。
“娘,爹怎么还不回来啊?”
青年柔弱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徐凝随处找了根枝条,循着声音找过去。
声音是从杂草堆后传来的,借着烛火,勉强看清。
沼泽已经没到堂溪胥胸口了,还在逐渐吞没青年的身体。
堂溪胥双眼无神,不过半个时辰,那双狡黠的眸子失去光亮。
徐凝蹲在泥潭边,在堂溪胥面前晃晃手。
“堂溪胥?堂溪胥?”
“喂!”
徐凝拍拍手,试图用响声唤醒青年。
堂溪胥没反应。
徐凝两眼一转,古装剧里不都这么拍的嘛,一般遇见这种情况,要用鲜血才能让人清醒。
一狠心,咬破食指,鲜血一汩汩的,争先恐后涌出,触目惊心。
徐凝借着火光,手指放在堂溪胥眼前晃晃。
“诶,怎么还是不行。”
火折子立在两人之间,明亮的眸子对上失焦的黑瞳。
堂溪胥在徐凝拍手时就醒了,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故而维持木头人形态。
女子紧皱秀眉,纯净的眸子闪着火光,小声抱怨。
两人离得很近,只稍一拳,堂溪胥能清楚看到脸上的绒毛。
这双眸子担心起来会是什么样,她会为我担心吗?
好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和她才认识几日而已。
她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能不自觉地吸引人,长老说被下了蛊的人会被种蛊之人吸引,她不会给我下蛊了吧?
徐凝梳的双蟠髻,发钗三三两两,好些繁重的已经甩掉了,夜风轻卷起两条红色的发带,恰好贴在少女的双肩。
堂溪胥起了心思,决定捉弄她一下。
青年眉心紧凑,眼眶乍红,琥珀眸子湿润起来,波光粼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竟有种可怜之感。
“诶,你别哭啊。”徐凝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轻抚墨发,反复顺着,好似安抚。
眼泪不止,话语再起。
“娘,爹怎么还不回来?”
怎么还是没用。
徐凝顺着回应:“他不会回来了,他已经死了。”内心的小恶魔在作祟,她可不会哄“孩子”。
原书中就说过,堂溪胥十二岁时遭遇灭门,徐凝直接说出来,随便喽,反正他意识不清醒,谁叫他刚才不救我。
徐凝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
管你什么反派不反派,我可是穿越的,是上帝视角,还怕你不成。
转身正欲离开,右手腕倏然被捏住。
黏腻的湿润,带着点泥土。
“你再说一遍?”
青年咬牙切齿,怒火意欲而出。
徐凝瞪大眼,撒腿想跑,奈何被人紧紧拽住。
手腕已经破皮出血,那人仍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反手去捏住泥中人手腕,用力拿开,怎的却像铁手铐定在她手上。
徐凝额角起汗,就怕被他拉进沼泽,满脸堆笑,就差把“奉承”二字写在脸上。“抱歉抱歉,是我口无遮拦。”
乌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她,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徐凝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眼神无比真诚,“刚才是我不好,说快了,莫家夫妇一直在天上陪着你呢。他们从未离开。”
紧绷的面孔松,徐凝趁他失神间隙,把手拿开,一边哄道:“他们一直都在呢。”
瞳孔失焦,神色平静,人越陷越深,他似乎半分没有擦觉。
这荒郊野外的,徐凝一个人可走不出去,于是道:“要不我拉你上来吧。”
扔过去一根粗木棍,“你可抓好啦。”
青年平复下来,到底抓住了。
出潭时不注意跌倒“诶、诶。”青年随之倒过来,四目对视,堂溪胥瞬时呆住,大脑空白。
“你、你起开。”
徐凝一把甩开,堂溪胥捂住胸口,似是要按住什么。
烛火晃动刹那,徐凝脖颈一片褪了色的东西,闪过光,堂溪胥的余光捕捉到,眼中闪过片刻惊疑。
“嘶——嘶”刺痛传来,堂溪胥皱眉回神。
“你怎么了?”徐凝看堂溪胥有些吃痛。
烛火之下,青年按着手臂,面色苍白。
“你怎么受伤了,还这么严重。”徐凝借着火光,堂溪胥的的衣袖上染满血,后背上红了一大片。
手刚要触碰到,一道沉冷的声音想起,“别碰我。”
徐凝收回手,切,你不要我帮你,我还不屑呢。
转头就走一边去,找些木柴生火。
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过来。”
堂溪胥裸着上半身,背对徐凝。
“又怎么啦?”
徐凝找了些草铺在一起,准备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