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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40)+番外

作者:望星石 阅读记录

青年重扔下他的下巴,甩袖转身,温润的声音倏然沉冷下来:“废去一身功夫,打断他的四肢,挑断手筋,扔出去。喂野狗。”

“啊——啊!”林中山鸟皆惊翅而飞。

“骰王呢?”嗓音依旧冷沉。

“说是那位有事,暂时抽不开身。”青衣无忧毕恭毕敬,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李江心醒来时是在乱葬岗,一片冷气,黄纸撒了满地,有些坟墓旁还有少许烧尽纸钱的灰烬。

李江心骨折的手,碰到冰冷僵硬又有些柔软的东西“啊?啊啊啊啊!”

原是一具被草席随意包裹的女尸。

“呜呜呜”听说野狗只有在有死人的地方或是快要死人的地方才会叫。

李江心只得一点一点匍匐前进,吓得牙齿发抖。

他寻了处大石块勉强藏起来,轻薄的长衫早就被血染红。

他不知到底过了多少日,三四日?还是五六日,只嘴唇干得起皮。

“滴”“滴”“滴”

李江心仰头张开嘴,贪婪地接着雨水。

“哈哈哈哈”

他笑得几分癫狂,几分嘲讽,几分认命。

倏然间,雨水没了,雨声还在。

艰难地睁开眼,是那张熟悉的面庞。

瞿襄从药王谷回来途径乱坟岗,听见有人在笑就过来一探究竟。

“怎么又是你?”声音嘶哑无力,却又有些惊讶,甚至有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欣喜。

“我把工具带来了,回来时经过这里。”女子的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杂质,像是不曾入世。

后来是瞿襄找了辆推车,把他拉回去的。

最难堪的一面又是被她看到的。

李江心以为,一开始瞿襄说回去拿工具是推脱的借口,他当真以为世间众人都抛弃了他。

……

徐凝一觉醒来总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但见旁边的两人都还没醒,唯一醒着的人只有堂溪胥。

青年伸手烤着火,几人此时处于寂山以南,算是正式进入了南方地带。

同是腊月,南方明显要暖和几分,林中针叶还是覆着一层薄薄的霜。

徐凝随手拿起放在布衣上的青果,“嘶!好酸!”少女脖子后缩打了个激灵。

“果子还没熟,当然是酸的。”堂溪胥翻着烤架上的鱼,声音柔和得不像话,不过二人都未察觉。

人在外面,又没银钱,又是冬天食物本来就少,徐凝可不浪费还是把他吃了。

“吃这个。”堂溪胥将烤好的鱼给她,不对,是挑完鱼刺的一碗鱼肉。也不晓得他是哪里来的碗筷,干干净净。

“哦,谢谢。”徐凝很自然地接过,没觉任何不妥。

“你是想喝水吗?”说完,青年起身就去小溪里打了点水,不过没有直接给徐凝而是架在木架上用火烧热。

“腊月的天本就凉,喝些热的才好。”青年平静地说,只专注地热水,仿佛这是极其重要的事。

不多久瞿义醒了。

“哇!好香!”瞿义盯着架子上的烤鱼两眼放光。

他迫不及待地拿过咬了一口:“呸,怎么这么苦。”瞿义紧蹙起墨眉。

“怎么不挖苦胆啊?”

一片寂静,只偶有柴火“嘎吱”燃烧的细微声音。

有些尴尬……

“有的吃就不错了,荒郊野外的,别挑。”徐凝微瞪了瞿义一眼。

瞿义秒懂这是堂溪胥做的。

这尊佛他是惹不起的

,惹不起他总躲得起。

在堂溪胥眼里却不同。

他却觉得少女有些娇嗔。

堂溪胥却是夺过瞿义手上的鱼,扔了出去。

“诶,我没说我不吃啊。”

“要吃自己做。”语气平淡得没有情绪。堂溪胥只自顾自的试着水温,瞧着冒泡了就移过火,将水放在石头上晾着去。

不一会儿,堂溪胥又试了下水温:“嗯,可以喝了。”

瞿义在一旁傻眼,顿时觉得手里沾了泥土的、还没挖苦胆的、烤得焦糊的鱼不香了。

没事,撒点我的调味粉还能吃。

徐涟却不好,比旁人多睡了半日。

“二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睡这么久?”

“他早就醒了,一直在休眠疗伤。”堂溪胥又抱胸躺在树上小憩。

新一轮落日又爬上山头,腊月里没什么鸟儿,许多小动物都在冬眠。徐凝不只一次在想为什么自己不能冬眠,她也想窝在温暖的被窝里。

又过了一日几人再次上路。

临姚。

临姚位于江南,熟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衣带水,临姚正是如此。

若说吴州以“绣”名扬天下,那临姚却也可靠伞富甲一方。

“姑娘可瞧瞧,这是今年新上市的伞,伞架用得是上好的金镶玉竹绝对耐用。”摊位上的老板娘笑意洋洋。

堂溪胥拿起油纸伞看了看:“看你这竹子的色泽,生长还不到五年,用不了多久就该坏了。”随后,青年白长的手指轻松将伞骨折断。

第22章 乔娘未嫁

临姚的伞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全国上下婚嫁礼俗时的青绢凉伞、直柄伞、油绢伞等皆出于此,甚至于帝王出行的华盖也是由此处的大户制作的。

徐凝见到这些漂亮的伞喜欢得紧,每走一个摊位凡是自己未曾见过的,都得撑开瞧一瞧。

“我们再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事,从临姚到瞿家庄步行起码得要一个月。我看诸位还是要想办法弄点银子才成。”徐凝正好说出瞿义心中所忧虑的。

“你说得是没错。可我们怎么去弄银子?偷?”瞿义还有些质疑地斜挑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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