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54)+番外
芳娘很少管这种事,毕竟乐人身份低微,生存已是不易,若有人肯为他赎身且一心一意待他,自是好的。
鲁世仁今夜喝得比较多,左拥右抱。“鲁知府,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一胡子拉碴的老头左边抱着美人,右边抱着男伶,还左右各亲了一口。
鲁世仁见状,那处不由得烧起来,连忙冲上台去搓磨着舞姬的肩膀,手感滑腻,让他爱不释手,贼兮兮地尖笑着:“美人儿,走吧。”
女子十分抗拒,眼神湿漉漉,十分可怜。
二楼的芳娘给她使了个眼神,女子瞬间变了个脸:“哎呀,官人,你这样说奴家好害羞啊。”
“嗒”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正落在鲁世仁的眼皮上。
“什么玩意儿?”鲁世仁有些不耐烦地抹了把眼睛,湿漉漉的,又有点黏糊,他还抬头望着头顶。
紧接着又几滴血渗透木地板滴落下来。鲁世仁闻了闻有点腥味。
“血!血!”鲁世仁的酒都吓醒了,“爷,你肯定是看错了,哪有什么血啊。”舞姬陪笑着。
台下人依旧饮酒作乐,只有些许人注意到。
“怎么了?”瞿义听见一楼有异样的声音。
赵明裳放下牌,靠着围栏向下看,明亮的一楼,正中央的鲁世仁糊了满脸血。
她皱眉严肃着看着几人。
几人会意连忙跑下楼去,刚下楼“哐啷”木板破裂,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从二楼砸下来,随之掉下的还有许多木板碎块。
这不正是布偶戏第二幕里被“杀”的那个角?
外层的牛皮破裂,从里面露出一堆血肉,人偶全身的血使劲往外流。布偶头身分离,面上的布套脱落,看面相是一个男子,肤色黝黑,脸皮有点粗糙。不过人身偏小,个字矮,若是戴上面具更像个女子。
而且还不只一具,接连掉了两三具下来。
“啊!”
“啊——”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大家都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碗筷,有的正在吃肉的人瞬间倒胃一口吐出来。
“所以刚才的戏不是逼真,而是本就杀的是人”有个约四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翻白的长袍。
徐凝经过这几起案子,虽有些恶心,但还是能应付。
“这是什么?”徐凝看着布偶皮上写了几个字“权贵乐,剥人皮”。围过来的人都看清楚了这几行字,“这用的竟不是牛皮,是真的人皮!”其中有个人说得胆战心惊。
此时楼层木板破裂,二楼与三楼打通,也不知是谁把三楼那块遮雨的幕布取走了,外边的雨早就停了。
黑夜里,天际放晴,室外清新而湿润的空气涌入如烟楼,冲散了楼里的酒肉气、脂粉气、血腥气,一切混杂的气息。
“怎么了?”宇文信去了一趟府衙,回来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楼层也有些破碎。
华服男子紧皱起眉头。
其余几具尸体也全都露相,一个是前些日子死的邢永,另一个是吴汉。第二个是临姚的通判。
“吴通判,你怎么……”鲁世仁见死的是自己最信任的下属,两眼充上血丝,额头开始一点点的冒冷汗,脸被吓得煞白。
“这几人中只有邢永是前些日子坠楼案里死的。”赵明裳提到。
“对对对,前些日子,坠楼案里闹鬼,他是‘鬼杀的’。”其中一看客回忆着。
楼中许多人都吓到了,早就没了心情吃喝玩乐。
“吵什么吵!”一老头光着膀子出来,显然是被扫兴。这正是方才抱着一男一女的那老头,临姚分守道阳业。
“阳守道,这边出了个案子。”鲁世仁小心翼翼地说。
阳业却不管什么案子,只气汹汹的:“我管你什么案子,都给我回各自位置上去,扰我兴致!”他不管死了几个人,发生多大凶案,他只管自己尽不尽兴。
“你当真是个好官,一次掉下三具尸体你是看都不看一眼,而且还就在你身边。你当真是让临姚的百姓寒了心啊。”瞿义是不怕得罪人的,许是仗着背后有瞿家庄。
宇文信却是没发话,他就想看看临姚的蛀虫到底是个什么样。
“一个毛头小
子也敢和我这么说话!”侍从过来服侍阳业穿戴好衣衫,老头慢慢走下楼来。
“怎么不敢?我乃瞿家……”赵明裳连忙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自报家门。
堂溪胥着一身锦缎玄袍从门外进来,换了身衣服,发尾还是湿润的,嘴唇殷红,像是抹了唇脂。
他有些倦散:“怎么了?”随后看着徐凝。
徐凝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低语,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哼。”堂溪胥有些不屑,“一些杂碎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你说什么?”徐凝没听清堂溪胥刚才的小声低语。
“十般糖,我看有许多人买,就顺道买了点。”堂溪胥提了一包糖给徐凝,买十般糖的人是多,但到堂溪胥时已经卖完了,是他把刀架在人脖子上现场做的,走前还给了人一两银子“客官,给多了。”堂溪胥只提着糖快速往回走,不理店家。
“哦。谢谢啊。”
徐凝接过吃了一颗,香甜酥脆,乳糖、麦芽糖、蔗糖混合在一起,又添加了水果干或是
“他不敢,那我呢?”宇文信这才从人群中走出来。
阳守道满脸疑惑。
“我乃陛下钦点巡抚于信,特奉命下临姚视察。陛下若是知道一个地方官这样的不顾百姓死活,甚至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会不会换一个人来坐这个位置呢?”宇文信拿出令牌证实身份,意味深长地盯着阳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