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70)+番外
半响,“不是,我只是没事干,无聊。”堂溪胥随意找了个借口,转头浅浅一笑。
听见这个回答,徐凝后背发凉,不是你睡不着有很多事可以做啊,怎么非要来盯着我,我又不是天仙。半夜被人盯着真的很恐怖的。
徐凝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虽不是什么明媚妙人,但也算眉眼锋利,英姿飒爽。
堂溪胥确实睡不着,徐凝渐渐有睡了,可他不舍得睡,只有晚上他才敢光明正大地看徐凝,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今夜堂溪胥没再留下去,徐凝睡下时已经子时了。
此夜无人,是徐凝睡得最踏实的一夜。
次日,天只是蒙蒙亮徐凝就被人拉起来。
“大哥什么事啊,非要一大早把人叫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不礼貌的。”徐凝没睡醒,眼睛不想睁开,准确来说是没睡够,肝火重脾气有点暴躁。
堂溪胥在徐凝面前没一点脾气,记住了,以后凝凝没睡醒时不能叫她。
青年只是将外袍撑开,少女皱眉眯着眼,不情愿又熟练地穿上外袍。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雪,雪虽然停了,外面比往日还是冷许多。”堂溪胥昨日就准备好了一件大氅,披在徐凝外袍上,还把毛领两边的绳子系成蝴蝶结。
青年轻握着姑娘的手,踩着碎雪,漫步在石子路上。
快马加鞭不多日就到了,这是一座毫无人气、被人荒废已久的老宅子,牌匾松松垮垮,蛛网连连,偶有几只飞虫黏在上面,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潘府。
“吱呀”堂溪胥率先推开门。
“潘如衣?你没死!”徐凝刚踏入主院就看见了那张本该死去的面孔。
裴善搀扶着潘如衣坐下,潘如衣捂着帕子轻咳了一声,轻声道:“那日还多谢堂溪公子及时救我,否则我早就去西天了。”
徐凝半挑起眉,有些不可思议,看了眼堂溪胥。没想到啊,你还真有慈悲心,当时都摔成那样了竟还想着救人。
自此,堂溪胥在徐凝心里,又改观一点。
堂溪胥被徐凝盯得有些不自在,“咳咳。”
潘如衣和裴善见状笑着对视一眼。
潘府旧败,冬
雪放晴,房屋失修良久,屋子潮湿,良木腐坏,湿润的空气中还有些发霉的味道,房梁处挂着锦帕大的蜘蛛网。
“潘姑娘,潘伯离世前可交与你什么东西?”堂溪胥态度严肃,语气温和。
潘如衣皱眉想了许久着实没什么印象,“没有。父亲是一点异样都没有,只有甲衣卫借由将赈灾银暂存在潘府时,父亲倒是担忧过。我记得父亲入狱前的那夜,我刚好路过,恰听见父亲对母亲说‘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们,你且找机会把这个藏好。’”
很显然,重点就在于“这个”上。
徐凝皱眉想着案子:“令慈在临走前可有什么特别的?”
潘如衣回想了一下,母亲很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她像往常一样早早做好饭在家等着丈夫回来。
可丈夫未回来等来的却是甲衣军。母亲面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她将小如衣和自己的陪嫁丫鬟锁在正厅的壁画后的暗室里,这才逃过一劫。
思考间,徐凝看见了潘如衣握着的锦帕,是青绿色的,图样简单就是一株水仙。
“如衣姑娘,你这方锦帕很是好看啊,令慈的手艺真好。”
“是吧,我娘针法一直都很好。这是她临走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潘如衣将锦帕铺开在木桌上。
针脚独特,旁边的题字却与“水仙”毫无关联。
素性好妍,不爱粉饰,衣裳自变,腹中可有水仙,他人欣赏在案前。
“这是个谜底,游神节时我见过。”当时徐凝还没猜出来,现在却能一口答出,“花瓶。”
潘如衣将这几个字看了好久都没看出来,现下才大悟:“徐姑娘这样说,当真是了。”
“花瓶,花瓶。你家可有花瓶?”如此奇怪的谜底,必定不是巧合。徐凝环顾了一圈,一件像样的饰品都没有,更何谈花瓶。
“甲衣卫当日就将潘府翻个底朝天,东西全都没收了。”潘如衣苦笑,瞳孔失焦。
徐凝始终觉得有问题,“姑娘再想想,临走时令慈还说过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不可能没有线索。
潘如衣又想了想,怕几人失望,复原了一下潘夫人走时说的无关紧要的话:“我记得母亲临走前就说了一句,‘衣儿珍重,有事就去找屏婆婆。’屏婆婆是我娘的陪嫁侍女,母亲离开后,将我视如己出。”
“她原名叫什么?”徐凝追问。
自出嫁后潘如衣很久没见到屏婆婆了,半响才想起,“画屏,崔画屏。”
花瓶,画屏。
四人恍然大悟,证据不在花瓶里而在一个人手里。
“咯吱”
脆木好似被重物压断。
“谁?”徐凝朝声源处看去,一道黑影晃过。
堂溪胥牵着徐凝疾跑出门,裴善和潘如衣在前面领路,快马趋驰。
“阿胥,事关莫将军惨案真相,你先去,我来断后。”徐凝看准时机拉住缰绳对堂溪胥严声道。
“你……”堂溪胥面露忧色,徐凝反应快立即跳下马,取走挂在马上的夕麟剑,然后重拍一下马屁股。
骏马嘶鸣,欲扬尘而去。
堂溪胥有些懵,他拉住缰绳想跳下马却被徐凝叫住:“你要去查明真相,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女子的话铿锵有力,像命令但却是期望。徐凝在想任务吗?她也不知道,她只晓得此时她只想还莫家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