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80)+番外
此人正是瞿襄的喜娘,也是瞿夫人的贴身丫鬟。
徐凝给她喂了点水,老人醒了后吃了点饭才勉强睁开眼。
“说!你看到了什么,到底是谁屠了瞿家!说!”瞿义进捏着老婆子的肩膀,情绪激动。
老婆子不说话,止不住地发抖,双手紧捂着脑袋。
“瞿义你冷静一点。”赵明裳使劲拉住瞿义。
外面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日夜更替,时间的流逝也冲不掉逝者的悲痛。
瞿襄已经一两日没进过食了,每日都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
她紧抱着喜服,这是瞿夫人生前亲手给她绣的。
“我姑娘就是好看,穿上喜服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瞿夫人的话一遍一遍地回响在瞿襄脑海里。
她现在很后悔,后悔没有好好陪爹娘。
瞿襄从小喜欢捣鼓药草,药王谷谷主孙保义和毒王薛不浊都看重了她的天赋,在她四岁的时候共同收她为徒。
离家二十载,今年才决定彻底留在家里。
瞿孝天有腰病,每到下雨就痛,瞿襄前几日刚得知法子,想着这几日就给父亲扎针。针还没扎,人先走了。
瞿襄抱着喜服又哭了,她救过许多人,见过不少生离死别,人人都赞她年纪轻轻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可她救活了许多人却救不活自己的家人。
……
“东西拿到了吗?”身着华服的公公轻轻吹着杯盏里的茶叶。
青年男子低着头说不出话。
“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拿不到就别回来了。”闻凉眼皮都不抬一下。
第44章 发什么疯
京城那边夜里在放烟花,热热闹闹的,瞿家庄却是一片冷清。天色暗沉,漫眼灰暗,没有一点色彩,红色的绸子还未来得及取下就铺上了白色的帷幔,蜡烛长燃不灭,只是换成了香烛而已。
新年本该是全家欢庆,喜气洋洋,今年却只有阴沉与肃杀。
“呜呜——呜”
风刮得越来越大,帷幔翻卷,瞿襄着粗生麻布衣服跪在灵前哭泣。
两座漆黑的棺材静静地躺在灵堂前,黑色的长布轻轻拍打着屋檐。
时而有惊雷翻滚,偌大的宅子毫无生气,五人皆换上白衣默默祈祷。
李江心这日回来时还是穿着那身喜服,神色狼狈,有些疲态,看着像是好几日未闭过眼。
“你去哪儿了?”自瞿家出事起就未见过李江心,瞿襄语气生硬仿佛二人是陌生人。
男子不说话,上去插了支香跪拜祈祷,很是虔诚。
李江心想扶瞿襄起来,刚拉住手瞿襄就重重甩掉。
“瞿家灭门那天你究竟在哪儿?”女子语气平和,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好像在害怕什么。
燃烧的纸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白色的纸屑撒了满地,瞿襄仰头紧盯着李江心,眼眶有些殷红。
李江心低头看着青石地板,不言语。
瞿襄一阵冷笑,只道是自己年少瞎眼,识人不清。
“你最好祈祷瞿家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否则的话,我瞿襄必将你千刀万剐!”女子恨恨地瞪着李江心。
……
李江心暗自将宅子翻了个便都没找到那样东西。
茹婆婆这些天意识清醒了,端着茶水从屋里出来,没走几步就被人捂着嘴拖去后山。
“唔、唔、唔。”
“快说!东西到底在哪儿?”
“你、你个畜生!你就该去死!老爷夫人对你那么好,你却这样对他们,你不得好死!”老婆子一口咬在李江心的手臂上,这才使气管变松得以喘气。
李江心收起眼眸懒得废话:“你这么喜欢你的老爷夫人,那就下去陪他们吧!”
茹婆婆双腿跪地,腹部的血不停地流,“扑通”倒地,双眼始终没闭上。
瞿襄在假山外的不远处,哑哭着看着这一切又不能出手,她失望地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乳娘死了,也不敢相信自己曾经的如意郎君、心仪之人是这种面目。
李江心一无所获,提心吊胆地回去。
“砰!”年轻的公公把茶盏重摔在地上,“蠢货!我就不该给你机会。”
闻凉一脚把李江心蹬在地上,李江心抱着膝盖打滚。
此日无雨,但还是寒风凉凉。
“那个人真的会来吗?”徐凝不解,李江心都蠢到“暴露”自己了,她不信李江心上头那位会过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堂溪胥看着正门外的来人,淡淡勾唇:“你看,这不就来了嘛。”
徐凝一时肚子痛没听清话,就急匆匆地跑去茅房。
锦衣公公披着玄色披风,侍者替他小心地撑着伞。闻凉上了一炷香,面无表情地对着牌位拜了一下。
“又见面了,闻凉公公。”堂溪胥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正在清理衣服闻凉。
迎面而来的是一片灰色阴影,风轻卷起青年的衣角,堂溪胥束着高马尾,闻凉看不清他的面貌,外面的天白得昏昏暗暗,里面的灵堂黑得凄凄惨惨。
“没想到温城主还没有离开。瞿家老爷还邀请我来吃喜酒呢,说要办八天八夜。我这刚到就遇上这种事。着实令闻某惭愧。”闻凉神色悲痛的看着灵堂。
恰逢这时,方才给闻凉打伞的人进来了,他凑到闻凉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既然瞿家在办丧事,我也不便打扰了,替我给瞿小姐贺声喜,有劳了。”
“你不是来贺喜的,你是来找这个的吧。”闻凉刚好走出正厅,就见瞿义举起手中的信。
闻凉皱起眉头看了眼旁边的侍从,又紧盯着那封信。
昨日瞿襄在抱着喜服哭时,察觉到厚重的喜服有些地方摸起来手感不对,有点硬软,剪开一看才发现夹层里绣了一封血书。只看这血书更像一件“血衣”,有一件女子的中衣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