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95)+番外
“怎么了,师父?”
徐老爷子的脸气得红了又红,绿了又绿,白了又白。
也不嫌臊,你认我做师父,我还不答应呢。
尽管徐丘白知道堂溪胥根骨奇佳,收他为徒,做师父的脸上都无限风光。
堂溪胥还远远看着他,墨黑的瞳孔里溢满期盼。
徐丘白长叹一口气,又瞧瞧自己的徒弟,昨夜梦回,嘴里还一个劲地喊着“阿昭、阿昭”。
“罢了,事已至此,我也制止不得。”
堂溪胥眉间的雪悄然融化,嘴角泛起浅浅笑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做的那些事,凝儿不可搅和进去。”徐丘白抬眼,怒视着青年,银白的长眉像是两把短剑,架在堂溪胥脖子上威胁。
徐凝还那么小,徐丘白不想让她重走徐凝亲娘的老路。
堂溪胥清幽的眸子上倏然蒙了一层薄薄的纱,看着眼前女子的睡颜,约莫过了半刻钟。青年转身离去:“不会的。”
徐丘白本以为堂溪胥会把徐凝带走,眼前见着青年独身前行,心里说不出滋味。
又过了一日一夜,船到岸时,徐凝才悠悠醒来。
徐凝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又是一场大脑风暴,徐凝快速在记忆里搜索。
“师、父?”徐凝试探着喊道。
徐丘白满眼期待地看着徐凝,看到多年不见的徒弟,终于想起师父的名字来,那叫一个高兴。
“诶,对,就是这个称呼。”
徐老爷子笑眯眯地抚着串脸胡,还好,还好,还记得我。
“您怎么会在这?我又怎么会在这?”
徐丘白告诉她,她的三师兄裴远池几日前外出碰到他,不小心把徐凝成亲的事说漏嘴。徐丘白当夜“提着两米大刀”来不惑城找人。
“什么?您刚才说我那三师兄是裴远池?他不是三绝骰王吗?”
“是。我座下的弟子,向来是放养,老三去不惑城我早就知道。”
徐凝小脑萎缩,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戏班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发生不了。
“你别担心啊,老三在‘外面’是没有透露真名的,旁人只知道他是不惑城的二城主。他惹的那些祸,顾及不到咱们。”徐老头笑嘻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徐凝眉毛上挑,久久回不过神。
望月楼落于紫竹山峰顶,漫山紫竹,云海绕山,山的背后便是逸山林海。
逸山林海地势险峻,不少人来此都命丧黄泉,此处亦算是望月楼的一道护山“屏障”。
林海与望月楼的交界地又称为“望月林”,是望月楼中众多弟子的墓地,林海深处有一衣冠冢,旁边立着个无字碑。
“老幺,跪下磕个头。”徐丘白带徐凝走到这,忽然说。
“啊?”
“啊什么啊,这是你师叔。”
“哦哦。”
徐凝也没问其他,照着跪就是了。
无字碑的周围没有一点杂草,墓碑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想来是经常有人打扫。
“师父,您经常来这儿吗?”
徐丘白瞥眼看了一下徐凝,才慢悠悠道:“嗯,可不是。你师父老人家,孤家寡人一个,你大师姐跟着暗锋那个首领跑了,当年两人说好的两不相见,前一两年那魏云遮又死皮赖脸地求,就双宿双飞了。”
“啊?”
对于大师姐徐若霞这个人,徐凝略有耳闻,毕竟她算是李江门他们那一辈的人,都是武林“传说”中的人物,只听说当年晋国来犯,大师姐徐若霞一人独战三千铁骑。
至今还令后辈们唱叹。
二师兄就不说了,徐凝“年少不懂事”一拳把人打进美人怀,从那日之后都两年多了,徐凝不仅没见过徐涟,连殷无梦的影子都没见着。
徐凝看着师父他老人家两鬓华发,有些可怜起来。
“啧、啧、啧,老幺,你这什么眼神?我可不需要可怜。”徐丘白见着徐凝的表情各种各样,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惆怅,一会儿又是高兴,最后
看着他满脸同情。
徐凝拍拍徐丘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师父放心,待我做好手里的事,我就回来陪你几年。”
“还有点良心,小时候师父没白疼你。”徐丘白又听见徐凝后面一句,转喜为惊,“你又有什么事?”
逸山林海深处的雾,浓郁肆溢,树木茂盛,郁郁葱葱,林中空灵寂静,好似仙境。
处于这样一个仙境里,徐凝却是满腹心事,毫无心境荡然之感。
徐凝望着远处飞过的鸟儿,半响不说话。
蓦地,群鸟过林,春风乍起,树林摇晃,徐凝转过头淡笑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师父安安心心的就好。”
漫天繁星照耀着紫竹山,春雨来急,轻轻拍打着紫色的竹子,沾着点点雨水,照着浅浅薄雾,像是紫衣女子戴着幂蓠,漫步在山野之中。
徐老爷子回去后,负着手在屋里来回走,皱纹布满的脸上大写着一个“愁”字。
徐丘白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去找徐凝问清楚。
“师父,这么晚了,何事?”
徐丘白“咚、咚、咚”地急敲着门,没说话。
徐凝穿好衣服开门。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徐凝看着徐丘白急得满脸通红。
“不知。师父莫急,喝口水。”徐凝倒了一杯茶呈给徐丘白。
徐丘白顿了顿,想不出徐凝想做什么。
“那日他走的时候,与我说过他不会让你参与的,你就不要想了。近来庙堂之上不太平,安王宇文信和季王在争夺太子之位,江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各自择枝而栖,恐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我望月楼自忻朝开朝以来,从不参与朝中争斗。在这件事过去之前,你哪也不许去,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待在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