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他要带球跑了(49)+番外
纪晴霎时惊醒,抓了男人一下,口罩被扯落一半,禹北珩一眼认出,是段锋。
纪晴疯了,禹北珩从她的口型看出她喊的是琳琳的名字。
怪不得,纪晴的病突然更严重了。这一刻,他的心酸涩的发硬。但现在显然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那个人竟然是段锋。
说起来,他和段锋的确有过节。除夕那夜,他喝得有些多,无意听见段锋猥琐地谈论谢璜,甚至向人炫耀“谢璜的手有多细、腰有多软,怪不得禹北珩爱不释手”。
禹北珩当场暴怒,不仅用酒瓶砸了段锋的头,还抡起桌子砸伤了他的腿。
后来段陵赶来,将禹北珩带出了“天上人间”。
之后事务繁杂,他再未见过段锋,只依稀听段陵提过,段锋伤得不轻,段家那边想要个说法。
当时他是怎么回应的?他说:“我没打死他算他命大。只要段锋在段家一天,大禹就针对段家一天。”
段家当家的是段二爷,段锋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旁系,段家不可能为他得罪整个大禹。
自那之后,段锋便再无消息。
此刻监控中那张扭曲的脸让禹北珩懊悔不已。
他不后悔打了段锋,只后悔没把他彻底打怕。
就在这时,谢璜和禹北君走了进来。禹北君一改往日温和,眉眼间凝着一层戾气,到底是禹家的人,没一个真是善茬。
“小璜璜,对不起,你放心我一定把乐乐平安带回来。”禹北君语带歉意。
“用不着,我儿子我自己救!”禹北珩狠狠瞪了禹北君一眼。
禹北君罕见地没有回嘴,只沉声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况且,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目的。如果为钱,倒好说,但……”
禹北珩脸色难看。段锋落得如此下场和他脱不了干系,他虽然不清楚对方意图,到多少跟他有关,一时也有些心虚。
“小螃蟹,你别担心,他是冲我来的,不会伤害乐乐。我一定把儿子带回来。”他已让段陵联系段锋。
谢璜脸色惨白如纸,几乎什么也听不进去。谢乐乐被绑架了……他会安全吗?他还那么小,前天都还在保温箱里……
他手指攥得发白,禹北珩伸手握住他,低声道:“别担心,他一定会没事。”
谢璜没有看他,反而望向禹北君。
禹北君更是愧疚,补充道:“乐乐身体指标恢复得不错,不会有大碍的。”
“那就好……那就好。”谢璜喃喃自语,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维持冷静。
谢璜此刻宁愿相信禹北君也不信他,禹北珩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
段陵推门进来,手里握着电话,神色有些异常。
“联系上了?他怎么说?要多少?”禹北珩立刻问道。
段陵瞥了一眼谢璜,谢璜也正望向他,那目光让他没来由地一阵心虚。他转回头,低声对禹北珩说:
“他说……让谢先生一个人去。”
段陵报出一个地址,是京郊一处废弃仓库,原本属于段家,因多年闲置,早已荒凉破败。
不仅禹北珩,连谢璜自己也感到意外。
段锋竟然指名要他。
谢璜不傻,他知道段锋对自己有那种意思,但他实在难以理解这些有钱人的想法。都到这种关头了,段锋居然还惦记着他?他百思不得其解。
禹北珩却再清楚不过,瞬间感觉像吃了苍蝇般恶心。
段锋那混账不过是为了报复。他要让他一辈子恶心,因为谢璜是他最重要的人。
“你不能去!”禹北珩下意识阻止。
谢璜却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乐乐是我的孩子,我必须去。”
“那我陪你!”
“他要我一个人,”谢璜摇头,“否则他会伤害乐乐。”
禹北珩眼睛红了:“你知不知道他想对你做什么?!”
谢璜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在他心里,什么都比不上性命重要,也比不上乐乐的安危。
他一向如此。
禹北珩只觉得心口像压了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
谢璜车技并不好,但他确信,这大概是他开得最快、最稳的一次。
车停在一片破败的旧厂区前,四周荒芜,显然已废弃多年。
刚下车,段锋的消息就来了:「往里走。」
走到十字路口,又一条消息弹出:「右拐。」
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谢璜终于停下脚步。那是一间破旧的会议室,段锋坐在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婴儿车。
谢乐乐闭眼躺在车里,小胸脯微微起伏。
还活着。
谢璜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眶发热。
段锋看见他,轻嗤一声:“我还以为你对禹北珩有多特别,没想到,他到底还是为了亲弟弟放弃了你。”
亲弟弟?谢璜有些恍惚,没明白他的意思。
见他不语,段锋面部抽搐了几下:“都到这儿了,还装什么清高?你不过是他一个玩物。我原以为你不一样……现在看来,还是这小东西对他有用。你说,我要不要干脆杀了他?”
“不要!”谢璜急道,“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没做!杀人是犯法的!”
段锋像听了个笑话:“犯法?他禹北珩把我打成这样就不犯法?法律不过是有钱人的玩具!老子落到今天这地步,全是拜他所赐!”
他越说越激动,瘸着腿逼近谢璜:“看到了吗?老子的腿废了,他禹北珩却什么事都没有!还有这——”他猛地摘下帽子,露出光秃头顶上一条蜈蚣似的长疤,“这都是他干的!他不是稀罕你吗?老子今天就上了你,让他以后每次碰你都想起来,你也是我玩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