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65)+番外
他剪去了狼尾,发梢残余一点卷翘,往后梳露出额头,更显英俊成熟,款式简约的黑色西装挺括有型,完美贴合他健壮的身材,整个人器宇轩昂。
然而此刻,这张锐利的脸却露出困惑的表情,湿润的眼睛还带一点忐忑,让夏明桥联想到犯了错的小满。
他缓和了神色,“你身上的酒气很重,我不喜欢。”
符琢低头闻了闻,自觉地拉开距离,“对不起。”
夏明桥哑然:“为什么要道歉?”
“我让你……不喜欢。”符琢讨厌这三个字,尤其是从夏明桥的嘴里说出来,“我以后不喝了。”
不要不喜欢我。
“我只是不喜欢酒的味道,不喜欢酒后失去理智的人。如果是正常的社交所需,而你自己也能接受,就不必刻意为了别人改变什么。”
夏明桥语气温和:“你今天参加好友的婚宴,又是伴郎,我们见面十分仓促,你带着一身酒气过来也是理所应当,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你。”
符琢由衷地松了口气,“嗯。”
夏明桥伸手把礼物袋递给他,“这是我单独给彭京昀和他妻子的贺礼,代我向他们道喜,祝愿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新娘的父母都经商,多少和赵、夏两家在生意场上有过接触,但交情不深,便只有礼物到场。
夏明桥随的这份礼,则是基于符琢这一层关系延伸开的个人心意。
符琢接过来,“好,我一定……”
“找你半天,原来躲在这里。”
清润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两人循声望去,一张白净俊秀的面孔映入眼帘。
来人身穿和符琢同款的西装,身姿颀然,眉眼如水墨勾勒,由内而外透着温雅的书卷气。与符琢站在一起,倒是相配。
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
四目相对,夏明桥淡笑颔首:“许闰檐,好久不见。”
“你是……夏明桥?”许闰檐愣怔的神色转变为惊诧,继而又客气地笑了笑,“确实好久不见,差点没认出来是你。”
“嗯,是我。这么多年过去,你好像没什么变化。”夏明桥记不清他以前的性格,光看相貌确实变化不大,“我今天赶时间,改天有空一起吃饭。”
许闰檐应下:“好。”
夏明桥看一眼手表,“那我先走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我送你。”符琢适时开口,“阿檐,帮我跟京昀说一声,我五分钟后回去。”
车停得不远,但夏明桥没拒绝。
两人保持着怪异的距离走了一段,夏明桥停下脚步,“送到这里就好,你回去吧。”
符琢一双眼睛黏在他身上,伪装被酒精蚀得松动,情绪暴露无疑,“好。”
夏明桥朝他走近一步,符琢记着他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慌乱地退后一步。
“别动。”夏明桥语气平静,休闲鞋的鞋尖几乎要与符琢的黑色皮鞋相碰,“领带歪了。”
一下子靠这么近,符琢简直晕头转向,目光无处可落,梗着脖子干巴巴道:“哦。”
夏明桥慢条斯理地帮他重新系了一个温莎结,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盒已开封的薄荷糖给他,“别喝太多,注意身体。”
符琢像得了宝贝似的握紧,“嗯。”
“红色袋子是给新人的礼物,蓝色袋子是给你的礼物,不要混淆了。”
“嗯。”
“怎么只会嗯,嫌我太啰嗦吗?”
“……”符琢的眼神委屈又幽怨。
夏明桥的两颗小虎牙探出头来,“好了,别耽误正事,回去吧。”
符琢嘴上答应,脚却没动,站在原地目送他上了车。
车厢内异常安静,夏宛澄瞄着后视镜里莫名有几分萧瑟的身影,不动声色道:“宝贝,就是他吗?”
夏明桥看一眼她,又看一眼赵庭榕,白皙的耳廓浮起薄红,“嗯。”
赵庭榕轻抚下巴,一本正经地琢磨:“我怎么感觉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明桥:“爸爸。”
赵庭榕笑起来,“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他。”
夏宛澄也眉眼弯弯,“虽然变化很大,但还是能看出几分少年时期的影子。”
夏明桥眨了眨眼,抿着唇笑,“是不是很帅?”
夏宛澄点头肯定:“特别帅,气质也好。”
赵庭榕说:“看你们的相处模式,进展应该挺顺利的吧?”
“嗯,他也喜欢我。”
他们去海边的约定一拖再拖,竟拖到了暑期,正好时间充裕,可以多玩几天。
夏明桥考完试径直飞往梦幻海岛大溪地,在帕皮提与符琢汇合。他早两个小时落地,也体验了一次接机的感觉。
“小桥!”符琢拉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到了近处飞扬的眉毛立刻耷拉下来,“你身体不舒服吗?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有点晕机,休息一会儿好多了。”夏明桥把色彩缤纷的热带花束送给他,“走吧,我们先去酒店。”
酒店订的双床房,也许是对旅行的兴奋,抑或是第一次在如此私密的环境下和夏明桥独处,符琢辗转反侧到半夜才睡着。
夏明桥有点认床,也没怎么休息好,第二天一早被符琢叫醒,迷迷糊糊勾他的手,“五分钟,好吗?”
“好,好。”符琢一动不动地任他勾着手指,皮肤接触的地方升腾起热意,烈火一般沿着血管游走于全身,烫得快要把他融化了。
“小桥……快起来。”他就这么窘迫地半蹲在床边数了五分钟的秒数,然后贴近夏明桥的左耳,“我们约好十点和向导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