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楼[无限](14)
今天在完成海钓这场任务后,天色再次暗下来,于是她们又待在房间里。
从表面来看。
她们和宋守德他们就像是普通的店家和旅客的关系。
但是系统给出的任务又是必须要去调查这一家三口,可偏偏前两天都没有机会,只剩下明天一天。
所以玩家只有明天的唯一机会
进入他们的房间里去查清所谓的前因后果,然后找到凶手杀掉。
这让原本就不宽限的时间变得越发紧迫起来。
时针再一次走过整点,外面一片寂静。
在睡过去的前一秒,沈漫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迷迷糊糊间。
沈漫好像听见客厅里传来了脚步声,很快脚步声就停在了她的卧室门口。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噔噔噔。”
关好站在门外,小声道:“漫漫,你睡了吗?”
沈漫翻了个身,含糊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晚上好像冷的格外厉害。
或许是因为白天落水的缘故吧。
她又把自己朝被窝里塞了塞缓了缓,正准备睁眼起身的时候,却意识到周围依然是漆黑一片。
天还没有亮。
现在还是半夜。
这个念头犹如暂停键一样。
让沈漫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想起被关好背回来、在栅栏门口看见的那一幕。
她好像意识到被自己忽略的点是什么了。
在特定场合特定规则下,鬼或者人能够杀人,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但唯一不正常的是,宋守德表现的太急迫了,尤其是临近岸边的时候。同样在这件事的点拨下,沈漫发现,其实前一夜的水鬼似乎也带着某种急迫感,只是她错把那种急迫当成了水鬼无计可施下的破防。
而且,海钓结束后,系统明确给出了成功活下去的提示,但是前一夜过后,系统并没有给出同样的提示,并且给出的任务提示也是晚上,而不是具有时代性的今夜。
再加上宋守德说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眼。
因为第一晚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声音就是水鬼的哭声,但是声音的指代性太宽泛了,现在的声音也是声音,水鬼未必不会伪装。
所以外面敲门的真的是关好吗?
沈漫干脆利索的把头也缩进被子里,试图隔绝外面的敲门声。
站在门口的关好得不到回应,原本正常的面容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声音也隐隐变得尖锐起来,它重重砸着门:“漫漫?漫漫?你睡了吗?我有点儿害怕,你能打开门陪陪我吗?”
沈漫不为所动,她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和尚。
而门外,就是装扮成关好试图想要破坏她道心的女鬼。
但是她想一半就想不下去了。
诶,好歹影视剧里的想要勾引和尚的女鬼都是美艳挂的。
然后和尚再跪坐在佛像前,闭着眼说红颜皆枯骨。
但是她门外的是真枯骨啊。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沈漫觉得自己想的太细了,然后越想越生气,脑海里已经开始把系统的头当木鱼敲了。
越敲越重!
但是外面的“关好”比她还要生气。
“关好”的眼睛、耳朵、鼻孔和嘴巴都开始流血,面容开始彻底扭曲,尖锐的声音似乎要穿透房顶,然后又拐着弯深深驻扎在沈漫的大脑里。
头开始疼。
一种难以言喻的疼。
就好像大脑的神经被紧绷成了弦。
弦前面坐着一个人,那人用尖锐的指甲一下又一下刮擦着弦。
沈漫很想打开自己的脑壳,把里面的人揪出来扔在地上。
但是在手边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人应该怎么做?
应该先用手指把眼珠挖下来,然后两根手指从空洞的眼眶里伸进去。
就像沈漫偶然在手机上刷到人工流产的视频一样,把那两根手指当做铁钩,然后在里面一下又一下的搅弄着,把大脑搅弄成一团血泥,然后低下头,让那堆血泥顺着眼眶流出来。
这样大脑里的人也会成为一滩烂泥流出来。
但是这是不对的。
这样的想象让她生出一股难以克制的冲动。
沈漫紧咬着手,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去,无声地和尖锐声音做斗争。
时间开始变得越来越漫长。
沈漫能感受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
在吊钟响到第四声的时候,周围的寂静终于有了因为天亮起来的轻微声音。
伴随着第一声鸡叫。
长住在她大脑深处的声音终于消失不见。
但沈漫并没有着急睁开眼,而是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闭着眼感受着周围的光亮。
确认天彻底亮起来后,她才缓缓睁开眼。
一夜没睡。
感觉实在是说不上太好。
沈漫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
开始思考鸽掉今天这顿饭补觉的可能性。
没有这种可能。
沈漫留恋的幻想了一会儿,然后无情的pass了这个选择。
同时,她听见了另外两间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两道脚步声朝门口走过来。
沈漫没有给她们敲门的机会,拉开门,挂着俩黑眼圈,主动说:“早上不好。”
关好和徐娜娜显然也听见了昨晚的动静。
脸色都不是很好。
关好把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徐娜娜有些害怕的指了指门,说:“漫漫,你看那儿……”
沈漫回头,发现门上沾着大片的血迹,还有尖锐指甲用力在木板门上划下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