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娜娜愣了下，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说：“那我现在去问问老板，不过小张已经吃了一条了，等下我把钱付给老板。”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然后沈漫又补充道：“你再和他说一下，我们好像拿不到水桶和鱼竿，让他来帮忙取一下吧。”

徐娜娜有些疑惑道：“水桶和鱼竿不就在那儿吗？”

沈漫微笑道：“但是前面都是水，我们万一不小心滑到了，把这些鱼缸都打碎了怎么办？咱们都是学生，赔不起的，所以还是让老板来帮忙吧，记得，一定要让老板亲自过来。”

徐娜娜比了个OK的手势，大步朝着楼梯上跑去。

伴随着蹬蹬蹬的脚步声，沈漫重新把目光落在小张已经被浸染的脚上。

白色的运动鞋踩在洒落在地的水坑里，溅起的水滴落在小腿处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原本只有鞋底浅的小水坑此刻已经有鞋的一半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角度问题。

沈漫能从地上的水坑看见小张的面容——

右半张脸已经长满了鱼的鳞片。

而向上看，除了那只变化的眼睛，其他仍然是人的模样，只是行为动作间多了几分僵硬的诡异。

沈漫没有办法确定小张是因为踩到那滩水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因为触碰了红鱼，又或者，从昨晚开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只是因为遇到了红鱼才被激发出来。

所以安全为上，她决定不踩那些水。

突然。

沈漫发现落在地上的水竟然仿若有生命一般一点点朝这里蔓延过来。

船体的轻微晃动并不会让这些水像是极有目的一般朝这里过来。

像是意识到什么，沈漫再次退后一步，踩在第一节楼梯上，同时对关好开口：“关好，水要过来了，你和我一起踩楼梯上吧。”

关好应了一声走上来，道：“你也太谨慎了，这点儿水我觉得不会摔倒，倒是要麻烦老板多跑一趟了。”

沈漫笑笑：“谨慎点儿不是坏事，对了，这些鱼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关好说：“你是外省来的不清楚，但是这种鱼在我们这里名气很高了，它学名就叫红鱼，不过我们通常都叫它们求生鱼，每个出海捕捞的人都会带一条求生鱼，如果海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求生鱼会带着出海的人平安回家，不过这个老板怎么养了这么多条？”

沈漫开玩笑道：“惜命吧。”

关好忍不住笑了下：“你敢当着老板的面亲口说吗？”

沈漫摇了摇头，然后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问：“小张吃了老板的求生鱼，不会出事吧。”

关好也被问住了，她迟疑片刻，低声道：“我也不确定，按理来说，是没关系的。”

关好说：“虽然它叫求生鱼，但到底也只是一条鱼，人如果真的饿了，也会吃它的，很多人并不是很在意，只要有一条能够带着出海的人离开就可以。”

沈漫看了她一眼。

说话间。

脚步声再次从头顶响起。

抬头看去。

徐娜娜已经带着宋守德站在船舱门口了。

宋守德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整个船舱口。

尽管背着光。

沈漫还是能觉察到，宋守德在看自己。

但很快，宋守德就朝下走来。

沈漫现在才发现，宋守德穿着的是雨鞋。

宋守德径直踩在地上的水上。

徐娜娜走到她们身边小声道：“我刚刚和老板说了一下小张的事情，他说没关系，说我们如果想吃的话也可以吃，他说他养了这么多条，就是

外出饿的时候吃的。”

宋守德走到角落里，一次性把钓鱼竿和水桶全部拿上，然后走到小张身边，此刻小张已经把手里的鱼全部吃完，只剩下鱼骨架在他手里。

宋守德说：“走吧，我们先钓鱼，等回去，我可以多送你几条鱼。”

小张把鱼骨随意扔在地上，很是惊喜的问：“真的可以吗？太感谢老板了。”

走到船舱门口。

沈漫让开路，让宋守德先走，然后借着回头看关好她们的时候，发现已经被扔在地上的鱼骨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滩水坑倒影着船舱的顶部。

远离船舱后。

徐娜娜也没有再说想吃鱼，而是专心开始摆弄手中的钓鱼竿。

宋守德说：“这一片最多的鱼就是求生鱼，求生鱼很笨，它们不知道鱼钩是来钓它们的，它们会因为好奇主动上钩，所以只要绳子动了，就是鱼儿上钩了，你们就可以拽绳了。”

他把摞在一起的水桶分开，分到沈漫这里的时候，他伸手指了指沈漫手中的鱼竿，说：“你离得太近了，如果不小心，会掉下海的。”

沈漫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退到和其他人的齐平线上，同时状似无意道：“对了老板，怎么一直没有看见老板娘啊。”

宋守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性子闷，不喜欢见人，所以平常就会在屋子里待着。”

宋守德把每个人的钓鱼竿都检查了一遍，这才道：“不管钓上来多少，鱼都是你们的，加油吧。”

“同时，我再强调一下，大家钓鱼的时候一定不要离船边太近，很容易出事。”

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沈漫的试探没有得到结果，她一边想如果这个鱼竿不对劲她就立马脱手，一边朝着远处看去。

还算是风平浪静。

只要不发生暴雨狂风，那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但如果发生了。

沈漫回头朝岸边看了一眼，这里离岸边已经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