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偏喜欢你(182)
严芷如终于变了脸色,不顾脸上被打的伤,起身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信不信我……”
“你敢!”严嘉伟面露凶光,一把把她推到地上,语气嘲讽,“没想到你对他还挺有感情,早知道我就不把你那些破事告诉他了。”
严嘉伟前段时间跟人合伙做生意,结果那几个所谓的“朋友”卷款跑路,坑了他。
这下不光把家里给的钱全部赔光,还倒欠了几十万,那些人找不到欠钱的人,就都来找他。
催债常用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个。
威胁、恐吓,怎么暴力怎么来。
严嘉伟没办法,只能以贷养贷,现在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不然也不会疯到拖着她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地闯红灯,试图用这种手段激起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从心理上压垮她,逼迫她屈服。
可严芷如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乖乖帮他还。
严嘉伟的举动更加让她坚定了必须摆脱他的想法。
“你到底要怎么样,我说过了,没那么多钱,你就算打死我也没有!”
“这我不管,就一个星期,要是还凑不到,我就去找你那个前男友‘借’,对了,听说他快结婚了。”
必须先稳住严嘉伟,绝对不能让他去找他们。
“要不找表姐也行,舅妈不是一直炫耀她女儿嫁了个拆迁户么,我看看她到底多有钱,弟弟借几十万应应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严嘉伟继续说,“就算是看在你的份上,姐肯定也会施以援手,帮我一把的。”
他竟然用李梦丹来威胁她。
果然,严芷如一听立马就松口了,“你别去找姐,你要的钱我会想办法。”
严嘉伟心里忍不住冷笑,恐怕她现在唯一在乎的人就是那个表姐了吧。
自己握住的就是她这一个七寸。
“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你也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以后。”
严芷如不是在和他商量,也不是谈条件。
李梦丹带她去锦绣佳苑打扫卫生那天,她一个人在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待了很久,最后表姐拿着垃圾袋进来了,两个人一起清理里面不要的东西。
严芷如把那个落灰的U盘装进了口袋。
这是她唯一一件带走的东西。
要不是严嘉伟,自己也不会想到拿这个去找陶斯允。
都是他逼她的!
***
到城郊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陶斯允下了公交。
她一路上都很紧张,一心只想着见面后怎么表现得正常一些,不能被严芷如发现自己身上藏着录音笔。
刚才过来的时候也没太注意周围,等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地方很偏僻,跟热闹嘈杂的城中村不一样,是真的没有人住的那种。
附近一片荒凉。
地图上显示的位置是一家小型制衣厂。
从房子外观的破败不堪程度和快要掉完颜色的牌子看已经废弃很久了。
旁边停了一辆挺新的面包车,挂着外地车牌,与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给她的感觉像是夜色中的旅人因为迷失方向驾车误闯入了空无一人的鬼城一样。
可不知怎么,又透着有几分诡异的协调。
就很恐怖。
这不禁让陶斯允想起来以前留学的时候听赵一然讲过的一个新闻。
在巴黎,一些酒店会和地下的非/法组织互相勾结,到了晚上十一二点左右前台会以身份证件或者入住手续有问题打电话,哄骗客人下楼重新办理。
这是一个几乎不会让任何人产生怀疑的理由。
他们的目标大部分是入住的年轻单身女性。
一旦下楼,就完了。
会看到大堂空无一人,只有大门口停的车和站在车前东张西望等着“货物”的人。
拐卖、暗网拍卖,器.官/买卖……
一切都有可能。
一直到现在陶斯允都还记忆犹新。
正当她感觉头皮发麻准备离开时,旁边仓库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出来几个人。
他们的出场方式跟古惑仔电影里演得差不多。
显然来者不善。
为首的花臂男缓缓走到她面前,嘴里叼着根烟,当着她的面点燃了。
猛吸一口,“我说美女,现在都几点了,你有没有时间观念啊,钱带了没有?”
陶斯允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以为他们是严芷如找来的人。
瞬间警惕了起来,假装冷静地说:“先把U盘给我。”
“你说什么?你真不怕我们把你哥打死了是吧!我告诉你,我没空听你东拉西扯,我已经宽限他好几个月了,这年头大家挣点钱容易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懂不懂!”花臂男气得骂了句脏话,把烟捻灭,不耐烦地对身后几个马仔挥了挥手,“老子今天就替法院强制执行了!先带她进去再说!”
制衣厂的仓库很大,面积有四五百平,墙边角落里七八个没有脑袋的人形模特堆在一起,身上套着各种款式的白坯布样衣,乍一看挺吓人的。
灰尘满天,很呛。
陶斯允一进来就忍不住开始咳嗽。
几个人压着严嘉伟带到了她的面前。
“姓严的,替你还钱的人来了。”
陶斯允懵了,往后推了两步,“我不认识他,严芷如人呢?”
“啧!”花臂男揪着严嘉伟的头发,指着陶斯允让他看,“这他妈是不是你妹啊,啊?你玩儿我是吧?!”
严嘉伟被打得气若游丝,目光涣散地看着陶斯允,有些神志不清,“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