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被许霁堵在角落里已经慌了神，“我操！你他妈干什么！我教训人关你屁事啊！”

见状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看样子准备随时打电话叫人过来。

许霁挑眉，不慌不忙地摘下她别在校服上的校牌，扫了一眼，嘴里慢慢说出个人名，“认识么？他以前在你们学校挺有名的。”

大姐大果然一个哆嗦，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没了，瞬间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结巴道，“你、你废什么话，我——”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许霁把校牌扔到她身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以后别再找我女朋友麻烦，不然我保证，你和他的下场一样，在职高一天也混不下去，不然你就试试。”

说完他让开路，看着站在十米之外的陶斯允，说：“去给她道个歉。”

夜风拂过，一声声“对不起”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脆弱，很快就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陶斯允抱着他的书包，目光越过面前的几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许霁，心跳一下比一下跳得快。

***

回去的路上许霁时不时侧目，看她两眼。

走到灯火通明处，他停了下来，忍不住说：“吓傻了？下次还抄小路么？”

“……”

“陶斯允，我发现你这人胆子还挺大的，黑灯瞎火也敢一个人到处走，下了课找个人陪你一起回去是不是就难死你了？”

“说话啊，”见她没动静，许霁把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真吓着了？”

陶斯允闷声不响了一会儿，咬着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终于缓缓开口：

“你，还生我气吗？”

突然的问题让许霁脸上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明知故问道：“我生你气干什么。”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却有意地放慢。

陶斯允小跑着跟上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一样道歉：“对不起，我同学说问你数学题我才……”

许霁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又不是老师，她没事找我问问题干什么。”

“你不是理科班大神么，她想和你交流一下学习方法……”陶斯允原封不动地将前桌对她说的原话说了出来。

“啧，”许霁舔了一下唇，都快给气笑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无奈道，“你是不是真没看出来你那同学到底什么意思啊？”

这要是再看不出来，她就真的白长这么大了。

陶斯允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肉眼可见地心虚起来：“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气氛忽然一阵微妙，但谁也没有将话挑明。

许霁双手抱臂，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好整以暇地问道：“所以呢？”

陶斯允低着头，一声不吭，沉默了几秒后，发誓一般对他保证道，“我以后不会再把你的Q.Q号随便给别人了，真的，就算她们误会我——”

“诶？你不是给我买水去了么，我的水呢？”

蒋圳和曹文正吃完了宵夜从店里面一出来，就看见许霁和陶斯允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块儿说话，手里一瓶水都没有。

他和在隔壁买完奶茶的李欢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你们俩怎么走一起了？”

“……”

李欢那张脸已经在理科班被长期凌虐地毫无血色了，整个人透着一股要死不活的虚弱感，走过去无精打采地搭上陶斯允的肩膀，疲惫地问：“宝贝儿，你怎么也现在还没回家啊？”

许霁扬了扬下巴：“你问她。”

李欢：“嗯？”

“……”陶斯允抿着嘴，可怜巴巴道：“没赶上公交车。”

“哦，没事儿，我们叫了个滴滴，马上就到，等会儿顺路就送你回去了，反正明天也不上课。”

许霁见她避重就轻，于是将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我去你可真勇！还好不是遇到什么持刀抢劫的。”蒋圳毫不吝啬地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陶斯允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怕，解释道：“手机导航上显示那条路是最近的了，我也不知道会那么偏。”

李欢“咦”了一声，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使劲拍了她一下，“一个人大晚上也敢走小路，你怎么这么能呢。”忽然想到了什么，狐疑道：“不是，你一个乖乖女，平时连外班的人都不怎么接触，那几个职高的闲的没事堵你干什么？”

许霁刚才也忘了问，四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这事儿事关严芷如，陶斯允不知该从何说起，也觉得实在没必要告诉他们，于是摇头，装傻说：“不知道，我也不认识她们。”

曹文正好奇道：“诶，老许，你是怎么让那群职高的道歉的，一男的单挑六个女的？胜之不武啊你。”

许霁哼了哼：“恐吓加威胁。”

“那她们之后不会找人来打击报复吧？”李欢一脸担心地问。

“不会。”

“我操，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到底说什么了？”

陶斯允也有点好奇，那会儿隐约听到许霁说的是沪西话，她离得远，也听不太懂，根本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说，”许霁挑眉看着曹文正：“职高的扛把子是我发小。”

李欢：“……”

蒋圳：“……”

曹文正：“噗！哈哈哈……你他妈的真能胡编乱造。”

蒋圳憋着笑，装作一脸同情的样子，故意吓他：“胖儿，职高扛把子和你的名字同音不同字，此人名声极差，一度因为和外校的约架斗殴在全市十几个高中出名，每天前来寻仇找他干仗的人数不胜数，你小心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