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偏喜欢你(73)
老板缩在几米开外,隔着屏风劝了几句,差点被误伤,眼见劝不住,急忙躲了出去打110报警。
正是饭点儿,店里还有其他的客人,见到有人打架饭都不吃了纷纷往门口跑。
陶斯允离得远,本来应该是最安全的一个,结果混乱中被几个男的给撞倒了,还扭伤了脚。
……
张宇皓觉得都是自己连累了她,心里愧疚极了,实在不放心,“学姐,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就是扭伤,不用那么麻烦,我回家用云南白药喷一下就行了。”
“可是都已经肿起来了,最好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真不用。”陶斯允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手里捏着手机,不太自然地说:“我男朋友他马上就来了,你先回去吧……”
陶斯允的性格和她的长相一样,特别符合“天仙”这个称号。
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淡淡的,不过分亲近,也不疏离,温柔却难以接近,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不自觉产生距离。
原本张宇皓以为学姐对谁都一样,可是刚才她打电话,展现出的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小女孩的那一面。
说话的时候像撒娇,声音又软又甜。
看得出来,她很依赖她男朋友。
篝火晚会那晚,他表白失败,和那个男人匆匆打了个照面就没出息地“落荒而逃”了,事后回想起来居然发现自己连情敌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这不免让他有些懊恼,后悔之余又有些不甘。
张宇皓赖着不肯走,“那我现在去买吧,旁边就有一家药店。”
“……”
赵一然看着张宇皓离开的背影,终于按捺不住,一脸怀疑地问:“不会吧亲爱的,你真有男朋友了?”
陶斯允轻轻揉着肿胀的脚踝,迟疑地点头,她当然知道赵一然在想什么,不过这时候也懒得从头开始跟她解释了,别她们话还没说完张宇皓就回来了,索性将错就错地说:“嗯,有了。”
……
许霁到的时候,张宇皓正蹲在陶斯允面前关心地问东问西。
陶斯允见到他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然而下一秒她的关注点立马就变了——
这人好像很喜欢机能风混搭,总见他穿一些口袋巨多的衣服,看上去比哆啦A梦还能装。
板鞋马甲工装裤,帽子一扣,酷得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纪遥说他大学的时候成天招蜂引蝶。
不过他这是什么表情……
想要给谁下马威呢!
许霁迈着又拽又A的步伐走到她面前,从看到这个大学生的第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扫了一眼陶斯允红肿的脚踝,俯下身,低沉着声音,故意问了一句废话:“能走吗?”
“……”陶斯允抱着腿,“不能。”
现在她连鞋都穿不上。
刚才喷药,袜子只脱了一半,前面多出来的一截儿像是给脚趾戴了个帽子,后面的脚后跟光着,看上去特别滑稽。
许霁捏着轻轻拽了下来,揉成一小团,很顺手地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然后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陶斯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两只手乖乖地
搂着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亲昵又依赖。
张宇皓神色黯淡,那颗脆弱的少男心多多少少有点受伤,但他还是勇敢地举起了手:“学、学姐,药,二十四小时内用红瓶的保险液,可以消肿止痛,二十四小时后再用白瓶……”
许霁回头,接过塑料袋,一副正牌男友的语气:“谢谢。”
张宇皓:“……不客气。”
***
陶斯允从上车起就低垂着头,不知道是疼得还是不好意思,许霁时不时往后视镜里看一眼。
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许霁接起来。
蒋圳还没来得及说话曹文正的大嗓门就在旁边嚷嚷开了:“老蒋你问老许到底还过不过来了,过来的话能不能快点,我他妈真服了,今天给狗过生日就算了,还要等另一个狗吃饭,你跟他说,来晚了让他自觉点,和狗坐一桌。”
“听到没许霁,”蒋圳拖长声音,添油加醋地重复道:“曹文正让你和狗坐一桌,哈哈哈哈哈……”
“……”
许霁视线瞥到后座上的姑娘,说:“我现在有事儿,就不过去了。”
“哦。”
蒋圳大概是在和纪遥和曹文正说话,手机拿远了点,可声音还是传了过来:“许霁说他不想和狗坐一桌,所以就不过来了。”
许霁:“……”
下一秒纪遥接过电话:“许雨齐,你儿子生日帽已经戴上半天了,正翘首以盼等你呢,你真不来了?不来的话也行,那你先别挂啊,听我们唱完生日歌再挂,让你这个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它抚养成——”纪遥及时刹车,“狗……的老父亲也有一点参与感。”
许霁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免提——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
歌词简单,清晰明了,非常具有指向性。
三个整齐划一的声音毫无感情地给阿拉斯加唱完了它的生日歌。
音乐停下来的那一刻许霁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一个跑调,两个没调,丢人现眼。
车里死一般的安静。
陶斯允终于抬头,“今天是萌萌的生日啊?”
“嗯。”
“它几岁了?”
许霁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三岁。”
陶斯允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知道今天孩子过生日还把人家长叫出来给自己帮忙”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