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偏喜欢你(85)
许霁被她身上的温度烫得呼吸一滞。
“陶斯允,”他的喉咙有一点干涩,过了许久才悄声道:“你欠我一首曲子,还记得吗?”
回答他的只有耳边清浅的呼吸声,陶斯允歪头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许霁抿紧了唇线,就着这个姿势抱起她,摸黑走到了卧室门口,轻轻踢开了门。
***
许霁的生日是二月二十七,二零一四年二月中旬的时候陶斯允从京浮赶过来参加沪音的校考。
高三的时间非常紧张,一中每周六一整天都要补课,然而对于提前收到“保送消息”的许霁来说,压力是一点也没有的。
校考前的几天,陶斯允去沪音看考场,十分意外地在校园里见到了许霁的身影。
她回京浮好几个月了,两人平时偶尔会在Q.Q上聊几句。
陶斯允摘下一只耳机,“你怎么来啦?”
“今天休息,出来逛逛。”
“哦。”
“你找到考场了?可别又走错了。”许霁有事没事就喜欢利用她的路痴属性调侃几句。
陶斯允手指绕着耳机线,认真道:“我已经拿着准考证对了好几遍了,还找路上遇到的学校老师确认过,不会错的。”
两人快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许霁忽然停了下来。
见状,陶斯允也停了下来,“你怎么不走了?”
少年话到嘴边,可那句“你留在沪西上大学吧,要不我去京浮也行”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许霁没有提他保送的事。
他想,还是等她校考成绩出来了以后再找机会说吧。
“我送你个礼物呗。”许霁一脸神秘地勾着陶斯允的羽绒服口袋,快速往里面塞了一个东西。
陶斯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
她隔着口袋,摸了摸,圆滚滚的。
出于好奇,拿了出来。
手心里那颗毛茸茸,黄绿色的网球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两个字母,XJ。
他竟然送了她一颗签了他名字的网球。
“championball保佑你,逢考必过!”
陶斯允怔愣了一下,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弥足珍贵的宝贝,一脸不可思议:“你的冠军球?”
许霁得意地对她挑了挑眉,“嗯,网球联赛。”
陶斯允稍微迟疑了一会儿,实在不好意思要,“你把这个送给我了,那你呢?”
许霁吊儿郎当道:“我还用得着高考么,我从小到大都是保送生。”
这句话听着很耳熟。
陶斯允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刚转学过来和他做同桌的那天。
当时他好像也是这么说的,蒋圳还说他的保送经历换个说法也叫九年义务教育来着。
陶斯允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抿着嘴,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偷偷笑,“十二年义务教育的保送生吗?”
许霁见她眉眼弯弯,一脸开心的样子,也笑了,半真半假地“嗯”了声。
“陶斯允,二十七号你还在沪西么?”
“嗯……应该还在的。”
“那天我过十八岁生日。”
然后呢?
陶斯允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几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许霁观察着她的表情,过了好几秒,才继续道:“蒋圳,李欢,曹文正他们都去,你,有空吗?”
不知怎么,面对许霁当面的邀请,她莫名有一种说“有”和“没有”好像都不太行的感觉……
直接说“有”显得不太矜持,说“没有”的话又很不给人面子。
她觉得自己答应得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可这会儿脑海中已经在盘算给许霁送什么生日礼物了。
陶斯允这种矫情病一旦发作就会变得特别纠结,这在不熟悉她的人看来很容易误会是在有意拿乔,可事实上她只是因为有一点羞怯而已。
过了半天,她才磨磨蹭蹭地说:“应该……有的吧。”
“那就说好了?”
“嗯。”陶斯允垂着脑袋,眼睛盯着自己的鞋,扭扭捏捏地表示:“但是不能太晚了,我下午六点之前要回家的。”
少年突然笑了一下,“伸手。”
陶斯允照做,疑惑道:“干什么?”
许霁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签字笔,在她的手腕上画了个可爱的兔子表盘,时针分针同时指向中午十二点整。
“蒋圳他们十二点半才到,你能提前半小时么?”
“……?”
只让她一个人提前半小时,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陶斯允眨了眨眼,心脏“突突”地快速跳动了起来,脑海中迅速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许霁……该不会是要对她表白吧?
她哆嗦着抽回手,声音闷闷的,从围巾里传了出来:“不能。”
“啧,提前来送我个生日礼物也不行?”
“不行。”
如果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要她做他的女朋友,那肯定不行。
陶斯允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一个,绝对不可能在上大学之前早恋。
“陶斯允,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都把我视若考符的championball给你了,你用大提琴给我拉一首生日快乐都不行?”
……
刚才她满脑子都在想另外一回事,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自己是误会许霁的意思了,囧得不行。
好在是她想多了……
陶斯允觉得自己实在太自作多情,太异想天开了,一脸的尴尬,连忙弥补似的说:“行,可以。”
***
卧室有点热,陶斯允再一次掀开了许霁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嘴里迷迷糊糊地说难受,好热。
许霁把窗户打开,留了条缝,让外面的冷空气灌进来一些,然后又去客厅倒了杯水,抱起陶斯允,喂她喝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