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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宿敌奉命延嗣后(113)

作者:午时雨 阅读记录

这一觉她又睡了大半个时辰,这会又成了饿醒的。

睁眼后,姜姒顿了半晌,徐徐地感受到,身子竟果真舒服了不少。

令她一时都有些忘了之前是怎样的疼痛。

她摸了摸小腹,还是有些胀意,疼痛已淡了很多。

她不知该把功劳归结给哪里,是姜汤,是睡眠,还是谢云朔给她按脚。

姜姒坐起身来,吩咐丫鬟准备吃食。

潜意识里,她把功劳归于三者都有。

“要一碗鸡汤面,再备一些解腻的爽口菜。”

她饿了,给自己点了一碗简单的汤面。

吃面时,谢云朔与她隔着斜对角,越过隔断旁卷起的帷幔,时不时地看着她吃面。

姜姒纳闷,与一旁的舞婵说:“他今日真是古怪。”

变得和平时相去甚大。

舞婵笑了笑,劝说:“姑爷变好了,夫人不高兴吗?”

姜姒不知如何回答,索性没说话。

她不看他了,专注吃自己的面食。

舞婵望着自家姑娘,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不远处的谢云朔。

她从小陪伴姜姒长大,主仆情缘深厚,上下同心。

她们姑娘,虽说从前想过什么样的人适合做夫郎,可是却没有真正对谁动过心思。

在感情上,意识也是空白一片。

若说得严重些,恐怕还不知情为何物,因此难以动情。

二位主子将来要走的路还很漫长。

眼下看着,姑爷倒是有一两分渐入佳境了。

对她们这些姜姒跟前的心腹来说,这自然再好不过了。

若先改变的是她们姑娘,舞婵怕姑娘有苦头吃。

没有生情的人,总是会过得更好一些。

姜姒月事的这段时间,每日闲养着,无趣了,就和丫鬟们打打叶子牌,听她们念书。

喝了大夫开的方子,多多休息将养着,第一日的疼痛并未牵涉到后面几日。

除了药,还有婆母送过来许多补品,给她补了气血。

姜姒过了几天悠闲日子,如果没有谢云朔在一旁老是盯她看她,来她面前晃荡,一遍又一遍地问还疼不疼,就更好了。

起初他问候时,姜姒还觉得很好,他关心自己是好事。

可是第三日以后他再问,未免就有些烦了,且每日还问许多次。

今日是月事的第五日,游鹿正在给姜姒念一个女状元的故事,她听得正津津有味,谢云朔磨蹭过来,坐在身旁。

他问:“今天有没有哪处不适?”

游鹿被迫停下讲述,姜姒盯着谢云朔,视线上下扫荡,已经不像前几日那样被他问时内心感动了。

“我不是与你说了,只有前两天会受影响,后面不会了,这都第四日了,你怎么还问。”

谢云朔不语。

他也不想反复问,但是总是忍不住问。

毕竟打心里觉得他是姜姒身子不适的罪魁祸首,不管不问的,总归是觉得不对。

姜姒又说:“你若闲得无事可做,不如出门寻你那些朋友去,去喝茶吃酒,别来这儿了。”

一样的话听多了就不妙了,姜姒总怀疑是不是谢云朔缺心眼,记不住她说的意思。

她赶客一般,谢云朔不知该说什么挽回面皮,最终还是一言不吭地站起身,果真出府去了。

既然碍着她的清净,那他果真按她说的,出去见人作乐,不再过问她了。

谢云朔临时派小厮去请了几个闲在家的、读书的友人,同在画舫听曲。

白日的画舫煮茶听图的是文雅。

众人落座,谢云朔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谢虞丞他们看他这举动,都呆了。

“云朔这是把茶当酒喝了?”

他喝茶的潇洒,与喝酒的姿态一致,让他们错觉以为侍女呈上的不是茶,而是酒。

“借茶消愁”的谢云朔,无奈说:“走神没注意。”

而后,看了一眼手上青胎釉古朴造型的莲花盏,一侧眉头压着,一侧眉头挑着。

砰的一声,他把茶盏按了回去。

心里想的事确实误事,他一时恍惚,的确把茶当成酒了,想借此转移心情。

被人戳穿后,谢云朔心里的一团郁结找不着宣泄处,只能将错就错。

“那就让人上一壶酒来,倒在这茶盏里喝。”

谢虞丞忍着笑,招了侍女来,让人上酒。

贺成章忍笑问道:“突然把我们叫出来陪客,难不成是在家中经历了什么不妙的事,因此心情不快。”

这些人都是谢云朔的“狐朋狗友”,幼时走街串巷,独霸人家斗鸡赛蛐蛐的馆子,长大了些后,不再怎么生事,但所到之处也是寸草不生。

谢云朔不言,但都能看出来他心中憋了一团火。

少见他有什么事这样憋着忍着不发泄的,有人便问:“难不成是和嫂嫂闹了不愉快?”

既然有人问,顺势就打开了谢云朔的话匣子。

他左手放下茶盏后捏成拳,置于桌案上,恨恨地咬牙切齿。

“女子真是最可恶。”

他巴巴地上赶着关心姜姒,怎的还惹她不耐烦了?

她嫌他多事,嫌他吵闹吵她清净,把他赶出来,实在是可恶至极。

谢云朔既是气,又还有几分不明不白的委屈。

他谢云朔何时这样笼络过谁?热脸贴冷屁股,一天问候好几次,姜姒还不领情。

“除了她还能有谁。”他又添上一句。

“哟,这怎么回事?”谢虞丞忽然端坐了身子,一派认真。

谢云朔有些想说,但更多的是不想说,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

他的丑事就先埋起来,不说那么清楚,否则让其他人知道,他主动关心姜姒了,还让她当做多余人一样赶出来,面子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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