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宿敌奉命延嗣后(115)
应当郑重看待。
他照例清洗干净,来到正房屋外,却不知该怎么走进去。
隔了这几日,近乎有十日了。
上一次发生的事已经有些遥远了,之前当事之中的心情渐渐淡忘。
可一旦想起上一次看到的“景”、说过的话、经历过的事,谢云朔内心又再次波动。
站在门外,迟迟没踏进去。
门边迎他的丫鬟低着头,见他不动,也不敢抬头来看。
恰巧舞婵从内室走出来,见到他行礼问安:“大公子,夫人等候您多时了。”
姜姒就知道了,谢云朔在门外没进来,迟迟没动。
听闻她“等候多时”,谢云朔不由自主倒吸一口气,内心渐渐紧绷。
一到鲜亮的女音从内传来:“杵在门口干什么,进来了。”
姜姒正觉得奇怪,按说谢云朔沐浴比她更省事,她都已经洗好有一会儿了,却还不见人进来。
又听舞婵唤人,哪有那么巧的事,就知道他在外站了不少时间。
今日姜姒是正常的白色寝衣,斜襟长袖、长裤。
本游鹿她们还想再给她打扮打扮,被她回绝了,免得又发生什么意外,还是公事公办的好。
上回做的那样子,害得她和谢云朔都不自在,徒惹事端,可别再节外生枝了。
把谢云朔叫了进来,她坐在梳妆案前,给面部揉着花油脂膏,转眼上下扫了他一眼,问他:“你是不是在外面站着不进来?”
今天她主动把他留在正屋,当时就感觉到谢云朔似乎情绪复杂,她没多想。
这会儿天黑了,屋内清净又昏暗,注意专注,姜姒就有了几分好心思,因此主动问问他,勉强能算是关心。
不过谢云朔却没说什么。
他立在矮几旁,双手垂着,明明站在她身旁,却没看她。
良久,在姜姒以为他要不回答时,他冷不丁开口:“不敢进来。”
心态起起落落过后,他对姜姒此人,有一种对旁的人从未有过的情绪。
尤其在两人圆房这回事上,担心她又突然弄出什么花招,让他不能自持,害他头脑不清醒。
也担心她又把他赶出去。
更离奇的是,他甚至也担心两人这一次尝试成了事。
如今还什么都没有呢,姜姒的存在就已经把他的生活和情绪搅得混乱不定。
如果成了事,恐怕更为复杂。
“不敢?你在怕什么,难不成我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姜姒匪夷所思。
有朝一日,居然能从谢云朔的口中听到“不敢”两个字。
他谢云朔有什么不敢的?
出生入死都敢,却不敢进她的内室,说出去岂不是让旁人笑掉大牙。
谢云朔跟她想的不是一回事。
他听到她说“老虎”两个字,便想起前几日画舫喝酒,情绪一时浓烈,控诉她的事。
实际上是严重了,姜姒哪里是母老虎?
她对别人都好好的,热情、贴心、善良。
他暗想,一时失言的话,可不能让姜姒知道,不然即使她不是母老虎,为了他这句话,她也要做一回母虎了。
尽管两个人还没磨合好,谢云朔却莫名觉得他这一般猜测,是姜姒的性格会做得出来的事。
见他又有些失神,姜姒出声调侃。
她斜倚在妆案前,右手托着脸侧,导致歪着脑袋看他,姿态婉约。
“你又在出什么神?今日我穿得这样简单,也让你招架不住不成。”
她本意是调侃,因为知道他的答案会是否定的,所以在谢云朔说:“无需大胆打扮,这样也好。”时,姜姒笑了笑,继续调侃,“这样也能让你失神?”
谢云朔意识到话说得太直白,闭嘴不提了。
倒把姜姒惹笑了,继续说笑:“那我可不行,我看你这样和平时一样,毫无波澜,你得把衣裳脱了,我或许会失神一下。”
谢云朔:“?”
他贯彻雷厉风行的手腕,当即动手解
衣带,除去上衣。
姜姒视线在他身上游移,从饱满宽肩到胸膛,到窄腰,眼神果然渐渐软和下来、也飘渺。
姜姒想起上一回,她不慎闯入室内,看到谢云朔沐浴,让他转过身给她看看背,他拒不从命之事。
然而时至今日,让他脱就脱,变得听话多了。
内心升腾起一股微妙的满足,她又重复那句话:“谢云朔,你转过身去,给我看看后背。”
谢云朔不解问:“后背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他还是依言转过了身。
他转身过去后,姜姒就看不见他的脸和眼睛了,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她为什么要那么想看他背呢?
因为姜姒头一次见到这样结构复杂的背部,尤其在此时昏暗的光线下,谢云朔的背起伏结实,有着许多线条,饱满结构惹眼。
她既是看新奇,也是大饱眼福。
姜姒不吝啬夸奖:“谢云朔,你这身段真是百里挑一。”
谢云朔对她的夸奖充耳不闻,反而问:“那你失神了吗?”
姜姒其实有些触动了,不过哪里能让他知道她的心思?
因此她说:“还不太够。”
因为背对着她,谢云朔想笑便笑了。
扬了扬唇,眼神却是狎昵,怪她难以讨好。
“那你还想怎样?”
姜姒换了个姿势,掌心托着下巴:“那不是该问你吗?自己主动想一想,该怎么讨好我。”
他们两人是神奇的。
刚刚还说着别的,很快又你一语我一言,像是你一枪我一剑似的对冲了起来。
谢云朔有心想让姜姒好看,可是他又没做过这种事,没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