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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宿敌奉命延嗣后(120)

作者:午时雨 阅读记录

那沾了药膏的手指,在……

想到这儿,他呼吸发紧,喉间凝固,浑身火烧火燎的,比一个时辰之前还要更难忍。

因为那时的他尚不知情事是何物,对于此事一片空白,没有概念,没有想象,亦没有切身的画面。

更没有记忆和感觉。

可现在已不一样了,他刚沾过荤腥的身体躁动,又血气方刚,经不起半点涟漪撩拨。

姜姒涂好药,撩开床帘时,看到的便是一双幽深的眸子,盯得她内心一惊。

她再视线上下一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玩笑骂道:“你个登徒浪子,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干不净的。站在帐子外,也能傲成这个样子。”

谢云朔被骂得不冤,所以一声没吭。

不过,哪怕这会儿身子再悸动,考虑姜姒还在上药,只能自己冷静,忍一忍。

他又问:“疼不,上药有没有感觉?”

姜姒要让他长记性,一分要说成两分,三分要说成五分。

“是有些疼,怎么会不疼呢?”

见谢云朔那□□焚身的状态下,面上仍现出一抹懊悔神色,她内心的确得了几分安抚。

“罢了,睡吧。已经这样了,再惦记着也无济于事。”

她在床里躺下,把外面的位置给谢云朔让出来。

谢云朔默默心想,姜姒在大事上对他果真很是大度,都没有怎么怪过他。

如此一来,他更是懊悔。

记着这回事,谢云朔暗自决定,下一回,一开始要更轻点,慢点。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两人相差太悬殊了,受伤无可避免。

他躺下,明明睡的是自己的床,内心却有几分紧张。

这是第一次,他的身旁睡着一个女子。

直至今天夜里,成婚的真情实感才彻底地笼罩谢云朔。

床帐放下后,因为外面只燃了一座灯,帐内昏暗,勉强能看个模糊人影。

但他在没看的状况之下,仍然觉得身旁这人存在感明显。

他仿佛闭着眼也能看到姜姒躺着的姿势,以及曲线起伏。

她身上的幽香,还有那一抹淡淡的清凉的药膏气味,在帐内越发清晰。

谢云朔此时是闭眼的状态,视线在一片模糊的黑暗中,可是他感觉,在右侧身旁,像是躺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明显的光亮,持续不断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令他无法平静。

等谢云朔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翻过了身,身体朝右侧着。

他睡不着,姜姒又怎么睡得着?

她也是第一次和男子同床共枕。

更何况,她有着和谢云朔一样的感觉,都觉得哪怕闭上眼,对方的存在感也异常明显。

所以在谢云朔转过身时,姜姒条件反射,当即也转身面朝内侧,把背留给他。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到平整躺着时,能把身旁面对她侧躺的人当作不存在一般悠悠闲闲地睡去。

她感觉,若不快些转过身背对着他,连谢云朔的呼吸都会拂在她的肩头。

他身上的热气危险,像他此人一样,霸道外露。

两人之间毕竟只有口头之约,姜姒不知道他能约束多少。

总觉得躺在一张床上没什么安全感,他随时都能掀开她的被子,和她肌肤相贴。

谢云朔是危险的,突出的,他令姜姒浑身从上到下都不自在。

万籁俱寂之中,除了偶尔从窗外传来夜风拂过树梢的婆娑摩擦声,姜姒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异常明显。

平时这时候她早就睡着了,今日却头脑异常清醒,毫无困意。

偏偏因为身旁多了个人,还不能随意翻身。

她有些后悔同意谢云朔睡过来了。

罢了,两人已成夫妻,要习惯此事。

姜姒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冷静入眠。

良久,不知道沉默地闭眼了多久,背后传来谢云朔压低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睡?”

姜姒被他忽然开口吓得头皮都发紧了。

“我哪里没睡?”

“你看,你这不是没睡吗?”

姜姒没好气:“谁让你多余在这床上,害我不得清净。”

谢云朔不为所动:“我又没干什么,一没说话,二没挪动,更没有碰你。你还睡不着,就不关我的事了。”

姜姒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谢云朔不会告诉她,是他的感觉。

他一直在默默地感受她,感觉到姜姒的状态一直都很紧绷,没有熟睡过后的放松姿态和呼吸。

为此,他有些暗喜。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喜些什么。

谢云朔没告诉姜姒,他一直在琢磨她是什么状态,就浑然着说:“我觉得我没睡着,所以你也没睡着。”

好没道理的话,姜姒好气又好笑。

“赶紧闭嘴睡觉吧你,明日父亲上朝,回府后大概是要见你的。”

两人拌了几句嘴,又默默安静了。

生生熬了一会儿,姜姒先睡着了,谢云朔才没再琢磨,憋着一股燥热燥热的劲睡了。

第一次和自己的夫人同床共枕,谢云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又觉得比想象中更自在。

没有他从前以为的那样,和旁人睡在一张床上会不舒服。

半梦半醒中,更是有一只胳膊朝他伸过来,搭在他的胸膛上。

那手心正好搁在谢云朔胸膛左侧隆起处,搭得恰恰合适。

谢云朔摸了下那只手,柔弱无骨,摸着它,他也继续睡了。

这姿势,一直维持到两人第二天早上睡醒。

因为昨夜入梦了,姜姒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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