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宿敌奉命延嗣后(123)
高挑、宽阔,肩宽腰细。
从前没看出来,此时看,发觉谢云朔还真是万里挑一,难寻其二。
然而,这点好印象,在与萧蔷月她们会面之后,被谢云朔又弄得荡然无存。
众人相见,气氛怪异。
萧蔷月快人快语:“我们女眷相见,相约登山,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能来?是我家夫人让我来的。”谢云朔面不改色。
姜姒惊讶,怎么会有人睁眼说瞎话如此理直气壮?
她看向谢云朔,匪夷所思。
却接收到了他朝她眨了眼使的眼色,他想让她配合,不拆穿他,免得旁人知道是他非要跟过来,丢了面子。
尤其这些人都是姜姒的手帕交,闺中密友。
她们从前和她一起时知道全部的事,看不上谢云朔一根手指头。
在这群人面前,谢云朔更需维持他和姜姒的关系。
萧蔷月她们不信,问姜姒:“是你主动叫他一起出来的?”
众人都懂得,这不像姜姒的作为,任谢云朔快把一侧眼睛眨坏了,姜姒仍岿然不动。
“并非,是他要主动跟来的。”
毫不留情的拆穿。
谢云朔面如死灰,心也如死灰。
他就知道,他始终是个外人。
姜姒也是个讲义气的,怎么可能会同他一起欺骗她的好友?
谢云朔不仅丢了面子,里子也丢没了。
萧蔷月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是她这态度已经表明了不浅的嘲笑——“看吧,她是你夫人又如何,比起你,她更喜欢我们”。
谢云朔败了。
他决心以后再也不做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他既然已经知道姜姒的性格,就不该行如此风险。
不过,因为看到谢云朔吃瘪了,几位姑娘心里舒坦了,便没在意过谢云朔多余出现打搅她们的事了。
众人顺着静安寺门前的石阶拾级而上,姜姒和好友们说话,无暇顾及谢云朔。
恰好谢清菡今日骑了马,兴高采烈的,打开了话匣子,有许多话要与他说。
兄妹二人便走在后面。
如果视线不刻意避开,难以避免地会看到走在前面的姜姒。
她拾步往上时,衣裙皱起,微微贴身,能看到些许曲线轮廓。
美人婉约,似花窈窕。
谢云朔几经自控,转移视线,但过一会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姜姒。
谢清菡正在想给两匹小马驹取名字的事,兴致勃勃地说:“兄长,你觉得凌霄和撼月这两个名字如何?”
久久等不到回答,谢清菡疑惑,仰头看向谢云朔。
却见他略低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视线垂向石阶,但是眼睛里什么也没装。
一看即知是在走神。
谢清菡快言快语:“兄长,你在想什么呢?”
她声音放得大,把前面说话的人也引得转头过来看。
尤其姜姒。
她看向谢云朔,见他一副清隽容颜倜傥如青山,却下巴略低,眉目低垂。
视线再下移,看到的左手不自然地攥着袖口,她也好奇。
他这是怎么了?
而且她都扭头看他了,这么久,他竟然一眼也不看过来。
似乎在逃避什么。
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她没站在他这边,落了他的面子,让他内心不畅快了。
可是,这样一件小事也值得置气么?姜姒有些不理解。
不知为何,每次刚觉得谢云朔有些好了,对他有改观,有新赏识,就会不恰当地闹些其它事来,又拉下他的好。
姜姒这么想,但还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足够多的一段时间,谢云朔都不曾抬头来看她一回。
摆明是生了她的气。
如此小心眼,姜姒也不再看他了。
却在她转回头去之后,谢云朔才敢抬眼看她看了一眼。
望见她的背影,又挪开了视线。
不能看,不敢看。
谢云朔不知自己的定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差劲。
前二十年从未沾染过女色,什么事都没有,才和姜姒云雨一次,就像是什么东西钻入了骨髓一样,但凡有一点苗头撩拨,便是倾泻千里,难以抵挡。
他只能避开她,才能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
因此他不能看她,恰好前方也有其他人的身影,哪怕他其实看不见别人。
每每看向姜姒时,周围就像被蒙了一层轻纱,模糊一片,只能看见她一人。
既是如此,也最好还是避嫌的好。
如此一来,谢云朔和谢清菡二人离她们几个女子越来越远。
待他们步入静安寺内,姜姒她们都已经开始敬香了。
她们在前面,一路走来什么都说了一些,待姜姒为谢家人祈福时,其他人在一旁等候。
原以为,她如今做了谢家妇,不知祈福,也会求一求子嗣什么的。
谁知姜姒早早就祈福好了,款款走来,平淡说道:“走吧,我们去看一看静安寺的花圃,听闻这里石蒜种得极好。”
萧蔷月揶揄她:“这就求完了?如何不再求一求夫妻情谊,求一求子嗣?”
她提及谢云朔,可是因为方才姜姒被谢云朔小事也要生气的小心眼弄得无奈了,所以不想提起他。
姜姒不言,她身旁的人互相看了看,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秦知宜转了转眼睛,挽起姜姒的胳膊晃了晃。
“我有些饿了,我和蔷儿去寻些斋饭吃。我们好不容易出门一次,不如你和小谢将军往后山去走一走,散散心。”
姜姒摇头:“不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吃。吃什么好吃的,连我都不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