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宿敌奉命延嗣后(146)
他这话,顿时惹得屋子伺候的人都低头笑了。
大公子怎么还这样,当着夫人的面藏酒。
姜姒骂他:“你好像那护食的猎犬,吃不完的骨头要选个地方埋起来,不让别人惦记。”
众人顿时憋笑不能自己,屋子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精彩纷呈。
姜姒也笑,骂了他之后,自己也笑出了声。
谢云朔浑不在意,好像被姜姒骂了还是他的功勋似的。
还借此机会给自己争取先机。
“你笑我?笑话我是要付债的,那我就再拿一坛酒。峤山,再加一坛,埋三坛酒。”
峤山应声去了。
姜姒:“你倒是会给自己讨价钱,笑你一声,我要多折损一坛酒。总共也就六坛,着你拿去一半,这可不行。待你走了,我要带着人把这院子掘地三尺,不管你埋在哪儿,我都要把它挖出来,给旁人喝。”
谢云朔假装惊讶,配合她:“这怎么行?你竟然这么对我。那我不埋了,直接带着酒坛出征去。”
姜姒继续嘲笑他:“你好似那出门的懒骡子,要在前面吊一根萝卜引着才肯走路。”
丫鬟小厮们刚刚笑完上一回的,又低声吃吃笑了起来。
谢云朔伸出食指点了点她:“好你个牙尖嘴利的美人,此时用膳,不与你一般见识,夜里再合盘清算。”
说完,姜姒还没怎么,他自己先红了耳根。
当着一群心腹身边人的面说这些,还是有些太难为情了。
谢云朔再纵情恣意大胆妄为,也有不好意思时。
因为,说着这话,他就想起两人下午的干柴烈火,一想着,顺势就难为情了。
姜姒看他一眼,也别过眼去。
知道他在想什么,怕自己也受了他的影响,只能先转移思绪,好好用膳。
接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都闭了嘴,各吃各的,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若不是知道刚才二人还有说有笑,感情融洽,谁要是只看这一幕,还要以为两人又闹了什么别扭,双双互不搭理。
但其实有的人貌合神离,有的人貌离神合。
即便谁也没看谁,但其实两颗心在私底下早已扭到了一起。
姜姒放下碗筷时,谢云朔也放下碗筷。
她站起身:“我要出去走走。”
晌午劳累了两个时辰,又累又饿,晚膳又吃多了一些,姜姒想走一走,缓缓。
谢云朔立即跟着站起身:“我也走走。”
姜姒没做声,默认了。
她不在的这几日,院子里就她一人。
今日谢云朔回来得早,又处处都是他的人,他的声音,阴魂不散似的。
虽然有些过犹不及,不过姜姒还算喜欢这样的感觉。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因为方才的事,神奇地没说什么话。
姜姒回想着谢云朔说,不愿他出征前她有身孕的事,细细品味,又思量,忘了和他说话。
走了两圈,谢云朔总算憋不住了,催她:“好了没,消食可算消完了?我们快回去吧。”
姜姒以为他急色,睨了他一眼。
“一下午还不够你解渴的?”
她现在浑身都还没力气,他又想把她带到床帐去捉弄她。
但其实谢云朔没想那回事,只是想二人单独相处。
关上门,落下床帐,夫妻夜话。
刚才用晚膳时,她不是有些问题问,他没同她解释。
他都急着给她回答了,她竟不好奇吗?
谢云朔为自己辩解:“是有话想与你说。”
姜姒回过身,两眼盯着他,计上心来。
“好,那我们只说话,其它什么也不做,可好?”
谢云朔凝噎,不知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姜姒看他这样纠结,忍俊不俊道:“罢了,逗你的,走吧。咱们回房去躺着吧,我也没力气再走了。”
她想出来走走,只是因为吃得有些多。
实际上走的每一步,都是拖着酸软的双腿,浑身乏力,走得不算轻松。
走了两圈,也差不多了,想回去躺着。
此时天色已晚,廊下灯笼五步一暖,庭院中静谧闲适。
二人慢吞吞地回到屋里。
吃饱了饭,洗干净了身子,床上也已换好了。
熏香和暖,一切都恰到好处,人心熨帖。
姜姒一直翘着唇角,心情放松闲适。
这是自她嫁入将军府以来,最惬意,最美满的时刻。
回头望去,院子外的竹林在夜风下轻晃,沙沙的声音如同翻书。
她往谢云朔身边凑了一步,把手递给他。
“你牵我进房里。”
“好。”谢云朔照做。
他牵着举起她的手,手臂置于她之下,衬着她半边胳膊,扶着她走。
二人齐头并进,印在地砖上的影子相叠了一半。
男子垂首,女子静立,如一副静好画卷。
如若两人不开口说话的话。
第58章 晋江文学城
“你知我方才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想要怎么把我骗进去为非作歹。”
“就不能想我点好?”
谢云朔冤枉,在门口站住不动了。
姜姒拍拍他的胳膊:“做什么一动不动。”
“你就觉得我必是图谋不轨了,那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间说。”
“好了。”姜姒拉着他,把他往屋里拽,“跟你说笑的,怎么没想你好?不必想,你也很好不是?”
一句话,谢云朔正经凝重的脸色转瞬即逝,复现了笑容,又好好地跟着姜姒进了内室。
不是姜姒嘴甜说好话,只是因为今天实在累了,想赶快回床上躺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