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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宿敌奉命延嗣后(68)

作者:午时雨 阅读记录

这夫妻二人,好似毫无关系的年轻男女似的,都仍惦记着男女授受不亲。

第32章 晋江文学城

这之后,二人仍然并肩而行,可是中间始终微妙地隔开一段距离,且距离越来越宽。

谢云朔在左,视线别到左方。

姜姒在右,视线飘忽不定,移向远处。

二人虽没有什么话可言,甚至有意避开距离,可是气氛与从前互不搭理的时候全然不同。

空气中似乎漂浮着合欢花蕊,弄的人肌肤异样,总觉得不自在。

可现在深秋时节,哪里来的合欢花呢?

姜姒抬手蹭了蹭,那被谢云朔抓握过的臂膀,内心不平。

明明只是普通的扶手臂,不知道她为何觉得有些怪异,或许是第一次与外男肢体接触,谢云朔的手又生得那样大。

他的手心、手指的触感,与他的体温,都让姜姒感到突兀,奇怪。

在她记忆中留下深刻烙印。

和从前的宿敌肢体接触,便沾了些让人忽视不了的东西,似乎粘着毛带着刺,让她不得安生。

因此姜姒无意识地远离谢云朔,和他越隔越开。

谢云朔同样也是心绪不宁。

一时情急拉了她一把,第一次如此冒犯一名女子,令他极为不适应。

她的手腕很纤细,他一把近乎握不满,还有她的眼神,被握住胳膊时,震荡的那一瞬间,望着他的表情。

这一切,都令他难以无视和平静。

谢云朔感觉怪怪的,明明不过是帮她一把,顺手拦了一下,却弄成这样怪异做什么?

像是什么让人于心不安的事一样。

他压抑着,挥散心中没来由的忐忑,侧目一看姜姒都快要走到伞外去了的身子。

他右手打伞,置于二人之间,姜姒往外走,所以谢云朔不得不朝她靠过去的同时,也将伞倾斜向她。

手上做着利于她的事,他说出口的话,却严正无情。

“怎么往外走,想淋雨了?”

实则谢云朔右侧的衣裳,都染了十几滴雨水的痕迹。

谢云朔手上这一把油纸伞,是偏大形的,即使给三个人挡雨也没问题。

给他们两个人用,却不够用了。

姜姒抬头,看到伞中心正对她头顶,大部分的遮雨范围都给了她。

因此,谢云朔说的那两句不温柔的话,也就没什么重要性了。

她淡淡说:“不淋雨,只是想离你远一些。”

要不是顾及他把伞让给她,只凭他那两句话,姜姒还有别的话说。

她同样无情的这两句话,起先让谢云朔大为不解。

他做错了什么事,宁可淋湿身子,她都不肯离他近一些,可是转念一想,他似乎也没朝她靠近。

两人半斤八两,势均力敌。

谢云朔不能朝她凑过去,总是怕心中那奇怪的感觉更显著,所以隔得远远的才好。

可对姜姒而言,这一段距离无反而胜于有。

刚才差不多并肩而行时还好好的,此时刻意的避嫌,避开身旁之人,令对方的存在感反而越加显著。

姜姒的余光看去,谢云朔高挑身姿,断璧斧凿一般线条凌厉的唇鼻、下颌。

从前看,讨厌,现在看……也…“讨厌”。

谢云朔和她一样,二人一边走,一边跟上彼此的速度,步履缓慢。

且互相都频频观察对方。

自从昨夜说了同房留后之事,谁也逃不过这事,存在脑子里,记忆深刻成为一个大念头。

极易不断回响,无论看到什么,都容易想起来。

两人就这么一路各怀心思地走到知行斋,站在伞下或许感受不明显,等她们来到正院,守在院子外的下人见了,从旁观者角度看,那伞歪得实在明显。

大公子的衣袖甚至湿了一大截。

这事如此难得,哪怕夏容漪没亲眼看到,过不了多久就传到了她耳朵里去了。

湿了衣衫的是她们的大公子,但是看着这一幕,人人都暗欣慰,哪怕他只是给姜姒打伞这样的小事。

毕竟,谢云朔不像是心思和态度如此细腻体贴的人。

做武将的,大多粗心实意。

今晨,姜姒派人来说过要晚些到,因此谢行修和夏容漪也晚出来了一些。

此时正巧坐在中室,谢云朔的二弟和三妹也在。

谢清菡和谢云陵依次抬眼看她们。

见姜姒走在前,谢云朔跟在身后,肩膀右侧袖子已湿了大片。

此时夏容

漪还不知情,疑问:“给云朔遮雨的伞是谁打的,怎的身上湿成这样?”

下人们诚惶诚恐,谢云朔道:“无关旁人,是我自己打伞。”

姜姒低下头,也说:“是他把伞让给我,自己才淋湿了。”

她这句话说了,其他人都暗惊,包括谢云朔。

夏容漪她们惊讶的是谢云朔竟有如此体贴人的侍奉,谢云朔惊讶的是姜姒竟然如此有义气。

明明他自己说伞是他自己打的,就够了,夏容漪不会再追问,也不关她的事。

可是她又将缘由揽到了自己身上,坦诚得有些没必要了。

惊讶过后,众人表情都有些微妙,尤其是谢清菡。

她想笑又不敢笑,调侃说:“咱们将军府似乎不缺伞,怎的兄长嫂嫂要打一把伞?”

她这一问,把谢云朔问得幡然醒悟。

是啊,为何不各自的打伞,分开走,而是挤在一柄伞下?

他想起自己下意识所想,觉得分开打伞太疏离,不想让府中众人误解夫妻离心,所以才和姜姒打一把伞。

可是直到因为斜着伞,致使衣裳淋雨湿了,也没让人多拿一把伞来,而是维持原状吗,一直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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