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云中月(女尊)(163)
宫男们偷偷笑,便嬉闹着转身去做活了。
而此时,李公公也在转角遇到了温言和。
温言和一身白衣,泛着莹莹的淡色光亮,眉眼几分低顺的低沉。
李公公向他行礼,嘴里客套,“小温公子,近来瞧你面色低沉,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如何不得知呢?
此前便能看出来小温公子的狐狸眼里尽数是云娘子,那羞意都压抑不住。
每每陛下瞧见他们二人一同下朝离去,总会失落一会儿,最后哑然叹一声气。
如今这可是对调。
李公公阅人无数,自然推测得出他是被拒绝了,乐得菊花脸皱在一起。
温言和抿了抿唇,哑声轻轻摇头,“不过换季之时,腹痛难耐,过些时日……应是会好。”
……怎会好?
温言和垂下眸子,眼睫扑闪着抖落下细碎的暗芒。
又抿唇,喉头一丝干哑的酸涩。
李公公假惺惺的安慰两句,“温公子莫要心焦,老奴有那调理身子的方子,若是过些时日好不了,来寻老奴便可。”
温言和点了点头,二人客套了两句便就此离去。
他缓步走到了御书房门口,还未停下通报便在余光猛然看到云知鹤的身影,身子一僵。
近些日子总是能在御书房看到云知鹤的身影,二人从不言语开口一句,只在对视之时轻轻点头,疏离至极。
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隔阂,无人敢戳破。
温言和低下头,碎发遮住他晦暗的眉眼,他顿了顿,还是轻声开口。
“云娘子瞧起来近日是繁忙,怕是又要升官了。”
这话语和平日里的调笑一样,隐着刻意的笑意。
温言和掩下晦暗,猛地笑了起来,笑容温和又灿烂。
云知鹤猛地一顿,心知他是刻意搭话放下隔阂,轻笑一声同样回应。
“不及温公子,如今的第一男官赫赫有名。”
至此隔着二人的告白隔阂彻底消失。
还未再聊两句,殿中便传来了通报,令温言和放下文书离去,又唤着云知鹤进去。
云知鹤向他点了点头,便抬脚进去。
温言和看着她的背影,指尖蜷缩,闭住眸子,似乎嗤笑一声的自嘲,面上再无了刚刚的笑意与悠闲。
“唔——”
他往殿外走,还未走两步,在大门转角处猛然撞到了一个人。
温言和反射性闭上眼睛,刚刚失意之下走神,如今一下子身上被撞得发疼,只闷哼一声,还未开口道歉便猛然听到嗓音。
“你走路不长眼?!”
得。
脾气素来算不得好的温言和心中冷笑,本是心中痛苦,如今有人要撞到枪口上,此次相撞,二人皆有错,哪家的好人站在角落刻意堵着路呢?也便怪不得他说话无礼了。
他睁开眼刚要开口,话到了嘴边又猛然咽下去,神色怔然。
二皇子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面色不愉的看着温言和。
温言和抿了抿唇,瞧见是他,便熄了火,闭了闭眸子,深吸一口气,便绕道而走,不再看他。
“嗯,没长眼睛。”
秦执猛地顿住,他原是想着少不了一顿口舌之争,此时见素来要强不肯半分示弱的温言和如此坦然的认错离去,表情呆愣住。
“喂——!”
他抿了抿唇,转头看向温言和的背影,开口叫到。
“……你怎么了?”
温言和的脚步顿住,停顿许久才转身,眼眶有些红,“二皇子近些日子孟浪无比,什么承包画舫,什么夜下放灯,刚刚臣可是给陛下递朝臣参您的折子呢,与其关心臣,不如多关心关心您自己。”
秦执的脸猛地黑了。
他冷哼一声,转过了头,蹙着俊眉,嘴里嘟囔轻骂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温言和敛下眸子。
他已然在攀比中落败,便再没了与他相争的资格。
京中人人皆知,安分一段时日的二皇子猛然又孟浪起来,比以前更甚,承包了画舫,去那舫里头瞧着娇郎们跳舞,却一人倚在椅子上,漠然饮酒。
最后一人烂醉,面色潮红的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小郎君和那老鸨看着二皇子的醉过去,面面相觑,怕得十分,只得继续跳舞。
这事传了他好似是好那男色的名声,气得大臣上奏的语言愈发激烈,差点一口气背不过来,在早朝之时晕过去。
又在夜里放了多盏灯,站在那明月楼上,月光烛火皎皎,燃了半夜,美是极美,却差点引起来大火。
至此,折子是一天比一天多。
秦执也垂下眸子。
画舫是因他听着女子皆爱去那处,邀了云知鹤一同去,又被她回绝了去,他性子执拗,便道了她若不去,他便一直等着,直到醉晕过去。
明月楼那次,他蹲到了她下朝的影子,拽着她便往楼里走,还未到了楼中,便看到李公公急匆匆赶过来道是有国事议论。
只留下二皇子孤身一人看完了灯。
寂寥十分。
便是现在也如此,云知鹤近些日子在宫中的时间尤其多,他需得时时刻刻跟着,才有时间相邀于她。
这时猛然嫉妒起了温言和。
与她共同为官,便是日日都见着。
瞧一眼便是欢喜。
温言和放下话便抬脚离去,闭上眸子,心中酸涩。
他何尝不嫉妒二皇子,那般执拗大胆的爱意,热烈又凶戾,如何不得欢喜?更嫉妒他如今能光明正大的追求,不像他,已然被判定出局。
二人便个怀愁绪相离。
御书房内
轩辕应在云知鹤一如门的时候便冲上前抱上去,体温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