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云中月(女尊)(211)
他颤抖着慢慢依偎在她怀里,哑声闭上眸子,轻轻说了一句。
“……想你。”
云知鹤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鼻尖他发尾的清香。
他们二人分别将近一年,局势紧迫,也未曾多通书信。
思念压抑于心,不肯透露给外人一丝的伤痛。
云知鹤不知为何眼眶有些酸,明明他此前比她高,高俊,沉稳,冷漠,又苍冷……如今却面色苍白,几乎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可眸尾似乎因为生子多出了一抹难见的柔情。
云知鹤哑声也轻轻说了一句。
“我也想你……”
他们二人仅仅只是相拥着,带着浓浓的爱意,猛地,轩辕应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摇篮,转身问云知鹤。
“她们……还未曾取名字。”
他眸中带着润润的笑意,薄白的里衣包裹住性感的身躯,露出一小片胸膛来,喉结微颤,难得的笑意让他看起来尤为令人心动。
算得上如此,轩辕应半生在朝堂厮杀,铁血又冷硬,高高在上又倨傲,这般娇羞的郎君模样和他平时的样子尤为不同。
云知鹤顿了顿,轩辕应垂下眸子,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轻声问。
“弟弟叫什么?”
云知鹤看向那软成一团,尤为小巧的孩子,喉头有些干涩。
“……念,叫念。”
轩辕应猛然也有些愣神,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这些日子,也念我……”
云知鹤攥紧他的手,轻笑一下,看向他的眸子。
“寄月相思,我本想作诗予你,却……”她垂下眸子,嗓音轻轻,“写不出来。”
“只要一想到你,就写不出来。”
灼烧一般的爱意酸痛与相思弥漫在胸口,只要是想到他便会欢喜,想到他心尖便会涌出奇妙的情绪,云知鹤总是夜里一人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她相信轩辕应也是如此……
……如此望月,念着她。
轩辕应眼眶有些发红,抿住唇不再开口。
大抵是孕夫未曾调整好的心情,他一下子涌上了莫名的心酸,以及阵阵的酸胀在胸口。
可他本该是锦娘成熟又沉稳的陛下,不该如此……娇气。
轩辕应垂眸掩下泪意,压抑着酸涩。
云知鹤突然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伸出指尖抹去了他眼角氤氲的眼泪。
“想哭便哭……”
她哑声说完,又垂眸轻轻抱住他。
“我现在,很可靠了。”
“已经,能做你的依仗了。”
轩辕应猛然落下泪来,将头埋在她肩膀上,带着哭腔的应了一声。
“……嗯。”
云知鹤抱了他一会儿,这才猛然想起来没给姐姐取名,抿了抿唇,许久才琢磨出来一句。
“琼树羽仪,高位德才,仪字最为妙。”
她说起这些引据经典的词语颇带着深思熟虑,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怎能不仔细琢磨。
“男念,女仪。”
云知鹤喃喃一句,又看着轩辕应笑道,呢喃着二人的名姓。
“轩辕念,轩辕仪,可是好听……”
还未等她说完,轩辕应便突然开口打断她,嗓音沙哑。
“云念,云仪。”
掷地有声,猛然让气氛顿下来,他看向云知鹤,眼神中却带着莫名的执着,随后一言不发。
云知鹤面上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云……”
帝王之子,便把姓氏给了她。
毫无疑问,云仪之后是要登上大位的。
轩辕氏的天下,却……以“云”为姓氏。
云知鹤有些茫然,她看向轩辕应,哑声说,“可,这是轩辕氏的天下。”
直截了当。
她没有拐弯抹角,十分坦然的问出了这句,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茫然与干涩。
轩辕应闭了闭眸子,猛地伸手捏住她的衣袖,修长如玉的漂亮指尖攥得袖口泛起褶皱,从他发抖的指尖便能看出他的内心有多少情绪。
他眼眶发红,嗓音尤其沙哑,几乎是颤抖着。
“可……我是你的。”
“轩辕应是你的。”
“孩子,也是你的。”
“……是云知鹤的。”
他哑然干涩的嗓音带着哭腔,那双苍冷沉稳的眸子也微微颤抖,氤氲着泪水。
“你分明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我怕你在北缔死掉,我怕你恨我参与当年你爹娘被害一事,我怕你……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你离开我那么久,我当时听到你失踪的消息之时……甚至想过自我了断。”
他猛地嗤笑一声,红着鼻尖轻轻抚摸上自己平坦的腹部。
“可这是……你的孩子,我舍不得你不曾见过她们一面。”
他的嗓音愈发干涩沙哑,几乎压抑不住。
“我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对吧,可是……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我为什么是皇帝,为什么……不能像民家子一般,不顾一切的去寻你?”
他终于崩溃着低下头,捂住脸,柔软浓墨一般的发丝滑下来,遮住他的痛哭。
“云知鹤……锦娘……呜……我无时无刻都在怨恨我的责任,我为什么,不可与你一同赴死,为什么……呜……不能去寻你……锦娘……”
轩辕应几乎哭泣得喘不过气。
“我好怕啊……锦娘我好怕……”
“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呜……”
云知鹤眼眶酸涩,嗓音也哽咽着抱住他。
“我无碍,我无事……我正在你眼前。”
“……不必再怕。”
“呜啊啊……呜……”
他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哭着,愈发大的嘶哑哭腔让两个婴儿惊醒,也嚎啕大哭起来,一时间屋里尤为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