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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云中月(女尊)(64)

作者:月趻 阅读记录

“男子在世,也并非相貌是唯一。”

楼止抿了抿唇,他微微敛下眸子,轻声问。

“那你呢?你会欢喜吗?”

“……自然。”

云知鹤微微弯起眸子看他,满是对于他的钦佩之情。

“将军风骨,世人罕见。”

少女发丝随着风而飘动,微微掠过纯白的面容,染上柔软的笑意。

楼止蜷缩了一下指尖,瞥过眸子,轻轻点头,暗色的眸中似乎带上了水纹般的波澜。

汹涌过后,又是波澜不惊。

他敛下眸子。

待她走之后还倚在树干上,看向她的背影,指尖一遍遍摩挲自己的伤疤。

指尖的茧子磨得他发疼。

似乎……还不错。

楼止想起了他刚刚参军之时。

这疤是他自己划的。

边境军所招的男兵大多是泄欲的工具,男子体弱,没有厮杀的能力,入了军营没有能力便只是卖身的妓子,身份低贱到,哪怕是他这般罪人也能做个男兵。

偏偏他有能力,母亲磨砺的他那些杀人的法子举一反三,军营所发的残刀上满是敌人的血迹。

他能与军营的女兵们平起平坐,基本无人将他当做下贱的男兵,每次战役都能提着敌人的头回来,狼烟纷飞,他腰间系着满满的头颅,手提着残刃,从远方往军营走,腰坠着的头颅衬得他宛如修罗厉鬼的狠厉。

脸上尽是血污,发丝被血液凝固成一缕缕,只余得一双黑曜石般黝黑又波澜不惊的眸子,深不见底。

看得人头皮发麻。

主帅并不看好他,哪怕他的能力比某些女兵出众,她也未曾松口一句,只说一声。

“……还不够。”

更还有几人不怕死,半夜摸进他的军帐,想亲他抱他,要□□于他,他一开始将人打晕,然后丢出去。

后来他问同帐之人,“为何,总想入我的帐子?我身子不软,嗓音也不好听。”

那同行之人,是个低贱的男妓士兵,那时萧七娘死去不久,他身上尽数是成痂的伤疤,是这人帮他处理。

看到他身上的伤疤时眼里是怜惜,又抱着他哭泣。

嘴里呢喃着,“都是苦命人……”,然后低声抽泣。

听到楼止的疑问,面色柔柔,思索半天,然后摸上他的眸子。

“你生得俊朗。”

“而且,尤其你的眸子,很好看,像是宝石,黑黝黝的又晕着海一般。”

楼止想了想,拿起匕首,匕首黝黑锋利,神兵利器,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他本想将眼睛挖出来。

但是挖出来之后便看不见,无法杀敌,他沉着眸子,举起手来,从眉下到眼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那人面色惊异的看着他。

楼止忍着疼痛,颇为正经的对他说,“这般,面色便不俊朗,眼睛也便不好看了。”

正经又平静。

他怕疼,可是身上萧七娘打出来的伤比面上的更疼。

那同行之人最后如何了呢?

楼止摩挲着疤痕的指尖一顿,他恍惚抬眸。

……被一群女兵折腾死了。

尸体上没有一块好肉,死不瞑目。

那时楼止结束一场战役回来,没有及时护住他,让那群人有了可乘之机。

楼止是如何来着?

他拢上那人的眸子,蹲下身沉默看了他许久,没哭没流泪,眼眶都不曾红一瞬,一双暗色的眸子宛如深海,深不见底。

将人安葬。

然后他将那些人的头摘下来了。

他提着那些人的头,身上淌着黏糊温热的血迹,一脚一个血印,众人皆惧怕,无人敢拦他,眼睁睁看着他走到主帅的军帐。

楼止抬手用拇指抹去唇上黏住嘴的血污,面无表情,眼睫上是浓厚的血迹,将近盖住他的眸子,他抬眼看着主帅,血污顺着脸颊流下。

一瞬间沉上晦暗。

干哑着嗓子,一声声问她。

“……足够了吗?”

“……足够了吗?”

她吓得不回答,楼止一顿,将头颅尽数扔到桌子上。

“喂……足够了吗?”

那时那身上的煞气与狠戾让久经沙场的女人都一怔,她莫名有些惧怕,抖着嗓子一句。

“足,足够了。”

自那之后,他的功绩才被朝廷注意到,刚刚为帝的轩辕应便给予了他兵权。

楼止掩下回忆,眼睫遮下晦暗不清。

正如他母亲所说,他是天生杀人的料子。

他又茫然看着云知鹤离去的方向,想起她触摸自己时候都样子,又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触摸到她的手指。

那时天蒙蒙,乌云隐着月光,她身上反射着月华。

触感温暖又温热,带着难以忘却的模糊感觉。

像是软在心尖上。

……好奇怪啊。

还,好喜欢。

……

“陛下。”

圣宸殿内,李公公小心翼翼的端来一碗汤药,叫醒了眸下困倦发暗,正小憩着的轩辕应。

汤药黝黑,带着浓烈的气味。

这药是特制的,比一般的汤药要苦上数倍。

“咕噜咕噜……”

轩辕应轻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尖,又端过药来,仰头,喉结上下颤抖,一碗便喝了个干净。

李公公低头为他轻轻揉捏按压着小腹。

“陛下,这药是老奴特意从家乡的老医那边寻的,养宫养身,驱寒保暖。”

“按时服用,必能早日怀孕。”

轩辕应被苦得微微喉头发疼,又平淡下表情,强迫自己压下难受,忍住胃部的翻涌和呕吐的感觉。

自从十五岁那年喝下成国母给的那碗春,药,他的身子便体寒发虚,一到冬日便冷手冷脚,极其难以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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