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25)
但不代表……她面无表情地看向乔黎:“但我觉得我负责好布景就好了,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乔黎:……其实有时候这样说,比直接说糟糕要伤人多了。
而在这一方面迟岛已经天赋异禀了……
乔黎嘴角的弧度扬起,明显没有放在心上,她自己当然也知道离谱,只是跟这位看起来一直都清清冷冷的同学开个小玩笑。
毕竟,看着她绞尽脑汁地说出些尽量不伤人的话,真的很有意思啊。
乔黎咳嗽两声故作正经:“咳咳,那个角色没有台词。”
迟岛犹豫:“但……”
“也不需要在台上跑来跑去,没有一点运动量。”
迟岛挑眉,听起来倒也不错?
乔黎再继续乘胜追击,晃着迟岛的胳膊:“求你了~”
照片的事乔黎到底算是帮了她,再说这样的角色,再离谱能离谱到哪去?
这么想着,迟岛叹口气妥协:“那好吧。”
——
然后,她后悔了。
热闹的舞台旁,少女静静看着拿在手上的大树套装,眉头紧蹙,满脸嫌弃。
一时间无语的沉默和舞台的欢笑形成对比,衬得迟岛那边更悲惨了。
迟岛叹口气,嫌弃的单手拎着衣服转身走向洗手间。
怪来怪去,只能怪当初那个不知所谓的自己。
洗手间离着礼堂大厅有一段走廊的距离,墙上繁琐的花纹,窗户建得很高,前方的路也一眼望不到头。
庄重,沉闷且压抑,但光束却格外偏爱她,它穿过高高的玻璃窗,直直照在前进的少女身上。
脸上的轮廓被照得柔和,冷冰冰的气质被褪去不少。
迟岛简单扎了个侧丸子,身上是一件白色短袖配阔腿裤,很普通的穿搭,她却在腰间系了条亮黄色花纹的丝巾。
整体就变得亮眼,吸睛。
“哒哒哒。”太阳好好的悬着,少女身后影子却逐渐拉长,治愈的画面透着诡异,成了沉寂走廊里焦点般的存在。
“咔哒。”从洗手间出来关上门,迟岛却没立刻走,垂眸停在原地烦躁地扯了扯脖子处的领子。
衣领处有点勒脖子,穿上后走路也束手束脚的。
表演服就是一块棕色的布对着一缝,中间掏个洞就是树干,再往顶上缝点绿色的碎布就是树叶……
迟岛对着门叹口气,穿成这样是真的不想出去见人。
“喂!”一声没头没尾,还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迟岛身体一僵,手上的动作顿住,眼里的情绪渐冷。
“喂,叫你呢没听见吗?”不知道地听起来像是在叫狗。
贴墙站着的人,染了一头黄毛,跟没有脊梁骨似地倚在墙上,嘴里叼着跟烟,斜着眼睛瞥迟岛,整个人嚣张到极点。
迟岛睫毛低垂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但只看她泛白的指节还微微颤抖着,也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怒气隐隐到了极点。
偏偏那人还继续火上浇油,似乎是早就刻意等在这里,那人慢悠悠扔掉几乎要烧到手指的烟头。
是一起表演的同学?迟岛记不住人脸,还没等记起他来。
那人便插着裤子口袋,流里流气地走到迟岛面前,“呼”地一下在她脸上吐出一口烟。
“咳咳咳。”迟岛后退一步,“咔哒”一声抵上洗手间的门,被烟呛得咳嗽出声。
“哈啊,就这点能耐啊。”他刚张开嘴,长年抽烟积累的恶臭味就扑面而来。
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就你们这样的臭娘们到时候上台,就只会拖我们的后退。”
说的大概是她读旁白的事,但……很明显这只是个过来羞辱迟岛的借口。
“嗯?”见迟岛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咳嗽。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也怕时间久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开始想着脱身:“啧,真没意思,连反抗都不会。”
黄毛混混,抬手掏掏耳朵,转过身迈开步子打算离开。
迟岛在背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拉开洗手间的门,没有发出声音……
片刻后,看向手里的杆子,紧紧攥住,指甲陷进肉里,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
“哎呦喂!”
嗯?迟岛脸上的阴沉散去,疑惑地抬眸,她还没动手呢。
只见刚才的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似乎是被什么绊了一跤。
莫名的,这件事蹊跷得不像话,迟岛低下头,走廊有什么东西能……
骤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然后被光刺痛下眼睛,夏日闷热的空气突然凝固住。
她眨眨眼抬手遮住莫名刺眼的阳光。
在离她只有半米的位置,站着一个少年,低着头,黑发,在大夏天穿卫衣,脸上的面容模糊地看不清。
几乎不着余力就能猜出来他是谁,迟岛放下手,僵住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心里的惊讶散得一干二净。
他姿态懒散地站在那里,嗤笑一声,云淡风轻地收回伸出去的脚,踩上了那人的脑袋。
抬眸,看见迟岛依旧愣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挑挑眉,说出的话还是那么欠揍:“怎么?拿拖布杆子抡死他吗?”
迟岛面无表情地扔掉手里的拖布,抿抿唇没有说话。
可这家伙就是一点都不知道见好就收,捻了捻脚下的脑袋一脚踹开,嘴角勾起浅笑,继续调侃迟岛:“演树啊?他们到底怎么说服你的。”
迟岛:“……”正忍不住想要怼回去。
那家伙却先一步朝她张开双臂,阳光移位,天色骤黑,迟岛一瞬间看清了他眼尾的那颗红痣,和他深邃的墨色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