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对他很是嫌弃(28)+番外
萧雁南拢共三个心腹,俱是不成器。
王爷喟叹一声,“都出去都出去。”
冬嬷嬷、柳枝两姐妹卫,“王爷,娘子?”
“我来。”
这三个,委实不行。
柳枝不乐意:“王爷,婢子几个知晓娘子喜好,王爷您……”
冬嬷嬷猛地捂住柳枝的嘴,“无事,无事。娘子有王爷照料便好。”说着,将碍事儿的两个小丫头子叉出去。
将两个小丫头子拖到屋檐下,冬嬷嬷还在抱怨,“你们是吃酒掉了脑子,这些话平日里胡说也就罢了,还舞到正主跟前,不想活了啊。快走快走。”
而屋内的燕王,悄然走到萧雁南跟前。
萧娘子歪坐矮塌,右手靠在玉枕,歪歪斜斜。没了平常的端庄秀丽,湖蓝百褶裙包裹身姿,妖娆妩媚,光滑蜀锦,顺腰肢蜿蜒而下,细腰玲珑。腰间有一红色飘带,顺柔软腰肢而下,从后腰延至矮塌。
她迷迷糊糊翻身,飘带被夜风裹挟翩跹。
美人睡颜娇嫩,夜风飒飒,寒风瑟瑟,她好似即将被飘带引领,去到云巅之上。
燕王蹲下伸手,将飘带握在手中。
小小飘带,绣上鸢尾花,绛珠草,首尾相连,一丛丛相互照应。真是个金贵小娘子。
“你是谁?你真好看?”
她双眼惺忪,已然不认得人,燕王手握飘带,顺势坐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她一顺不顺投来的视线,“你猜猜,我是谁?”
“你真好看,是我夫婿么?我做梦都想有一个这样俊俏的小郎君。”她盯着他,眼中全是他的影子。
燕王被她逗笑,轻轻点头。
“真好,苍天有眼,竟教我愿望成真。你过来。”
男子没过去,反倒是一手将她托起来,半抱在怀中,另一手端起醒酒汤,“喝掉。”
“我不喝,”萧雁南狡黠一笑,“仗着好看就哄我喝酒,我不傻。”
“不是。”
“哦,我不信,你喝一口给我看看。”
男子哪里会放任她如此,想要换个法子劝说,却不知萧娘子的目光转到他身上。
她揪起他前襟,摩挲衣领上的唐草纹样,“黑色的袍子,配唐草纹不好。唐草纹,寓意轮回永生、吉祥万代,起源于忍冬、葡萄、莲花、牡丹这几样,你一个大男人,英伟不凡的大男人,配这个不好,不好,谁在照顾你衣衫?”
“喝了这个就告诉你。”
萧雁南这多年来,还不曾有人和她讲过条件,更何况她如今醉酒。气不过,当即扒开前襟衣袍,拉出中衣瞧瞧,一阵摇头,“不好看不好看。”
燕王被人嫌弃,无声,并不反驳。
“你不是我夫婿,我夫婿哪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不是。你是谁?”
“来,喝了醒酒汤。”
萧雁南用力折腾,试图从他怀抱中爬出来,奈何这人高大不凡,她缩在他怀抱,小小一团,如何挣脱得了。
“我没醉,你才醉了……”
说话之间,萧雁南迷迷瞪瞪闭眼,燕王见状,正打算捏着鼻子叫她喝掉,谁承想,下一瞬她缓缓睁眼,
“你是谁?长得真好看,是我夫婿么?”
她像是将适才的一切都忘了。
燕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哎,一个大男人,还害羞,我一个小姑娘也不害羞。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你是我夫婿,我们如何认识的?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你觉得我好看么?”
面对如此喋喋不休的小娘子,燕王一时没了主意。蓦地,他脑子犯抽抽,一口喝掉醒酒汤,以嘴作调羹,送到这不断龛张的檀口跟前。
小娘子闭了嘴,咽下去一半,剩余一半,撒在衣袍。
黏糊糊,臭烘烘,小娘子惊呼,“了不得,了不得,你要反了天了,你欺负我……咳咳咳,我告诉我阿娘去,还有我大哥,二哥,收拾你。”
男子受不住,“别嚷。”
“你吼我?你吼我?!”
委实没主意,男子将小娘子抱得紧紧的,起身打算送到床榻休息。堪堪起身,小娘子受了气,对着他拳打脚踢,“你欺负我。”这人像是石头做成,抗打耐摔,纹丝不动,萧娘子气昏了头,一把揪开他的衣衫,
在胸前,狠狠咬上一口。一口之后,尚不解气,又是一口。
男子大步朝前,倏忽顿住,不知所措。小娘子唇舌柔软,触之生温,似胸膛一点烟花,顺全身经络绽放。烟花燃放之后的喜悦如烟雾,升腾至脑海,使他双眼不辨万物,唯有眼前人。
低头看去,小娘子很是得意,昂头对视,“叫你欺负我,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得意张扬,明媚如三月春光。软风柔和,于这北地初冬,竟叫人双脚发软,寸步难行。
“我不欺负你。”
男子有气无力道。
小娘子自觉得了胜仗,豪气干云,“你往后也不能欺负我,知道么。”
“知道。”
他答得乖顺,小娘子开心赏赐,“你真好看,我
就喜欢你这样的。”伸手去触碰他的脸。大麦色肌肤,略显粗糙,“不讲究,”小娘子嫌弃,手上不停,转眼到他眉眼。剑眉微扬,利剑出鞘,凌厉中透着英挺,双眉之下,眼眸似寒星,深邃明亮,锋芒内敛。
这般眉眼,似孤傲谪仙,似凝霜杀将。
她调皮,指尖触上他长睫,逗弄,“好玩儿。”
他微微闭眼,任由长长眼睫落下,送到她手中。这一刻,双眸的凌霜之感减弱,渐渐从四周升起丝丝温暖柔软,似藤蔓缠绕,慢慢延至眸色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