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对他很是嫌弃(34)+番外
“管他多久,我可是王妃,谁来都动摇不了我的地位。”
说罢,萧雁南闭气,将整个身子浸在温泉里。
水面层层薄雾,她的脸在雾中忽隐忽现,像是一轮被云翳遮蔽的月亮。忽然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下去,水面只留几圈涟漪。直到胸口传来隐隐压迫,才猛地一蹬池底,破水而出,带起晶莹水珠,晶亮诱人。
娘子去到汤泉那头,似不欲多言,冬嬷嬷无法再劝说,只能收拾好衣衫,悄悄出来。在廊下吩咐小婢子照料之后,冬嬷嬷犹犹豫豫去往一亩田。
她不过是个王妃的老嬷嬷,在王爷跟前半丝脸面也没,想要拐弯抹角替娘子说话,唯有同王爷身边人说话。时常和她搭话的宋嬷嬷,眼下不在莲花庄,一亩田伺候的,一群男子,冬嬷嬷不认识几个。
她来来回回几趟,一点儿缝隙没有,正打算灰溜溜回去,一扭头见王长史走来。
这人不知怎的,像是被狗啃了大腿,走起来一瘸一拐,歪歪斜斜。王长史捏一捏老腰,不期然抬头见冬嬷嬷在眼前,呵呵一笑。
“嬷嬷,这是哪里去?”
冬嬷嬷一瞬间眼明心亮,王长史是个好人,操持娘子生辰,一点儿纰漏不见。当即像是没瞧见王长史的尴尬,“长史大人,您来回禀公务?”
“不敢当不敢当,”王长史本就精于察言观色,嬷嬷如此突兀的接近,随即明白。暂时的一对儿忘年交成立。
王长史顾不上尴尬,凑过来,“嬷嬷是为昨夜之事来的?”
三清真人保佑,菩萨显灵。冬嬷嬷一个劲儿点头。
“昨儿王爷的话是有些过,我已提醒过了,只是嬷嬷也知道,王爷这样的身份地位,怕是不好低头……”见冬嬷嬷点头,王长史旁敲侧击,“嬷嬷可有办法?”
冬嬷嬷一张苦瓜脸,“王妃,是个娇惯性子,这多年也不曾低过头。长史大人是个聪明人,您帮着想想?”
两个主子杠上,任凭王长史聪慧不聪慧,且都是没法子的事儿。
“嬷嬷,为难啊。”
王长史说到底是王爷的人,本就王妃有错在前,他那好替王爷揽下低头的差使。
冬嬷嬷:“长史大人今日一早不在莲花庄吧?”
“刚从王府过来,王妃生辰在即,好些事还未定下。”
冬嬷嬷拍手跺脚,“这就对了,大人不知道。昨儿是王妃有错在先,可王妃今日一早,不仅派了柳枝、柳叶两位小娘子出门赔罪,还亲自给王爷赔罪呢。王妃送了好多东西,专程为王爷抚琴。你说巧不巧,负荆请罪的王妃,被王爷生生给气走了。”
气走了!
王长史眼睛瞪得老大,盼望是自己没听明白。
“气走了?!嬷嬷,这,这……”
冬嬷嬷上半身往后一缩,下巴也缩半截回去,“我一个老婆子还骗你不成。”
王长史心道:自己半天不在,王爷能将事办成这样,昨夜劝说的好好地,扭头就忘了。得罪王妃,还得罪王妃跟前的嬷嬷。
“你说这事儿,说起来,王爷的不是多了些……”
冬嬷嬷看向王长史的目光,颇有几分不善。适才的尊称,长史大人,且是不知道办成多少好事才能要回来。
“嬷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哼!”嬷嬷白他一眼,飞快走开。
王长史:我的屁股,我的亲娘,我的王爷啊!
一瘸一拐,一手叉腰,王长史艰难进到一亩田。里头,燕王正在擦拭宝剑,程光明亮,骇人心魄。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闲工夫。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燕王斜他一眼,寒光四射,“差事完了?”
殿下心情不好,王长史强忍痛楚,挺直腰板,“成了。王妃生辰的采买,已吩咐下去。十日后的宴会,必当是整个北地最为耀眼的宴会。”
“下去。”
“王爷,属下有事回禀。”王长史迎上燕王的眸色寒光。
燕王不说话,王长史明明白这是允许之意,笑着说道:“听闻今儿一早,王妃刻意来请罪。”
“多话,你若是为这而来,下去。”
王长史不为所动,他家王爷话少不说,还不会说话,他跟随多年,知道得一清二楚,可王妃哪里知道。
“王爷请恕属下多嘴。属下私底下同萧臬台有些交集,时不时听他说起家中姑娘。萧臬台这大年纪,拢共就王妃一个姑娘,疼爱有加,磕破油皮都要心疼半宿。王妃匆匆嫁入王府,王爷又是个冷面在外之人,保不齐里头对错了号,会错了意。王妃有心赔罪
,王爷何苦赶人走呢。这不是,这不是戳人心窝子么。”
王长史顿住,观察王爷面色,但见他头也不抬,只顾擦剑,正待更进一步劝说,突然王爷问道:“你成亲了,有个姑娘?”
“属下谢过王爷关怀。属下成亲多年,日子一直都是这样过得。”
在北地风风光光的王长史,一直以来,都是家庭末位。低头而已,什么阵仗他没见过。
燕王许久不言。寒风戚戚,呜呜哀嚎。燕王终于起身朝外走去。
王长史连忙劝住,“王爷慢些。”
王爷回头,一个眼刀杀来。好似在说,让赔罪的是你,拦我的也是你。
王长史擦擦冷汗,“王爷,凭属下多年经验,这样不妥。王爷不如带上几样精巧的物件?”
燕王一副杀人越货模样,天晓得他是去赔罪的。
第21章
另一厢,见冬嬷嬷悄悄出去的萧雁南,自以为办妥一切,万事大吉。王爷听闻嬷嬷的控诉,必当怒气冲天,指天大骂,“萧家姑娘,哪里来的脾气,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