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对他很是嫌弃(70)+番外
阜成门守卫,深夜放王妃马车出城,见此一行人遥遥朝十里庄去了,直摇头。
外头传闻王爷王妃如何鹣鲽情深,都是假的。
元宵的热闹还未散去,百姓还记得王妃上摘星楼赐百福的身影,这才几个时辰,就将人送走。都是面子功夫,都是做给外头看的。
阜成门的消息,长了翅膀,不远千里,去到它该去的地方。
……
萧雁南午后悠悠转醒。睡眼朦胧当中,她好似瞧见一人,半躺在她的床榻之上。小娘子一个清白姑娘,这可如何使得。她当即起身,赤脚下地。
“登徒子!”
“嗯,醒了。”
登徒子轻笑,一手抓在她后腰,将人一把拉回来。
到得此刻,萧雁南迷迷瞪瞪的脑子清醒过来,是王爷诶。他何时来的,怎么不和自己说话,一径躺在自己床榻,是何道理。
她板着脸,“哎哟,王爷来了啊,贵脚临贱地,还记得我啊。”
一听这话,便知道昨夜醉酒之后发生什么,她一概不记得。早已知她这点,此前的燕王,横竖不在意,也不知今次踩到何处,心中委实不痛快。
一掌将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侧。
“不记得了?”
小娘子撇嘴,“我该记得么,”话已出去,突觉不妥,不能这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她萧雁南是谁,哼哼两声,故作生气,“哎呀,记得记得,当然记得。王爷将我撵走,这是后悔了?”
鬼机灵的丫头,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
燕王靠近她耳后,略显僵硬地哄人,“此前是我不对。”
天地良心,萧雁南可是个不信神佛之人。眼前之人会好好说话!!当真稀罕,当真神奇。她蓦地挪动,躲开一些,疑神疑鬼看他。
打量半晌,“昨儿个,头戴紫金冠,身披五彩衣,神魔真的上身了?”
燕王憋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了。你这神魔,何时上身的,原身的神志,可还能显露,对人有无妨害……”
萧雁南叽叽呱呱。
燕王听得不耐,丢开手中书册,以唇封口。细
细描摹,不放过一处。
话说一回生二回熟,间隔的时辰也不过几个,这厢奋力研学者,越发娴熟,手到擒来。何处用力,教她神思不在,何处发力,教她瘫软无力……些许功夫,他已从昨夜的受欺负之人,长成起来。
目下他一手拢住小娘子发髻,学着她此前模样,轻轻摩挲,另一手,拦在她后腰,无声用力,将人推向自己。直至灼热相贴,他方才缓缓挪开。
垂头凝视娘子,但见她玉面透粉,灿如夏花,瑰丽如珠宝。
“王妃,想起来了没。”
自鼻腔而来的气息,猝然扫过小娘子面皮,带走神志。恍惚之中,她像是瞧见有个热情似火的小娘子,跨坐在男子身上……
她登时面红耳赤,双目失明,这人,不是她吧,应该不是她。
她一贯醉酒胡来,可,到底是诗书传家的姑娘,怎会如此。
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可见是想起来了。”他毫不掩饰心中喜悦。
萧雁南颜面无存,窜入被褥当中,将自己埋得严严实实。要死要死,说好了的,去见他,只为告诉他,往日的欺骗不作数,她有些喜欢他。没道理如此啊,这日子还怎么过,不得被他嘲笑一辈子。
“你小心捂着自己个。”
要你好心,谁要你的好心。
迟到的关切,得了便宜还卖乖,好没道理。
“你若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出去。”
可是不能出去,萧雁南一把拉住他,又觉不妥,蓦地放开。他这一出去,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还要不要脸。
燕王看着突然窜出来,又突然缩回去的玉手,无奈宠溺点点头,“我抱你回来,她们都知道,你藏起来也没用。”
要死要死。
为何都知道了呢。
好没脸。
“真的么?”她小声,几不可闻地问道。
燕王实诚地嗯一声,“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自然不能使他们知道。所以,这几日,我住在王妃的十里庄,可好?”
哪有好不好的,她头疼死,她丢脸。
“过午未食,王妃饿不饿?”
“可要起床梳洗?”
“吃一点儿点心,垫吧垫吧?”
他的话断断续续,一直在耳畔环绕。萧雁南在他看不见的被褥当中,撇嘴。哼,原来是个会说话的啊,还当他是半个哑巴呢。
男子的关切言语不停,萧雁南憋闷,她想要出去,不想他如此继续。娘子掀开被褥,哼哼唧唧两声,“王爷不是个哑巴啊。”
“哟,王爷原来如此会说话啊。”
他不再说话,萧雁南才用余光去瞄他。男子神色不明,眼中几多情绪翻涌,也不知是悔恨从前,还是畅享未来。
她看不懂,可是她却知道,自己很是开心。
“怎么,不说话,又哑巴了。”
他沉默低头,萧雁南更为开心,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奔脑门。若是往后都同他如此说话,那蛮有趣的。
哪成想,她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未散去,就见男子睁眼,双眸明亮似朝霞,灿然夺目,耀眼动人。温暖的光芒猝然入到小娘子心房,烟花绽放,心悸异常。
糟了糟了,不能看他,先生说得极好,这东西,害人不浅。
“你松开,别这样看我。”
燕王眉目转动,“那你起来用膳?”
萧雁南拍拍心口,“好”,答应得很是干脆。
一时,着人入内伺候,柳枝、柳叶、冬嬷嬷等人鱼贯而入。手持铜盆等盥漱之物。伺候萧雁南起身之际,每人一如从前,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萧雁南看来,她们每人都在笑,且笑的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