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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认夫君是个柔弱书生(124)

作者:竹为笔 阅读记录

“娘子——”张珉依偎着她的唇齿,吐出含糊的呢喃,“甜甜——”

说句话罢。

或者让他说说也行。

叶瑾钿从鼻息里哼出回应:“嗯。”

她掌心滑腻又滚烫,手臂也在轻轻发颤。

张珉捧着她脸蛋的手虚虚贴着,在鬓角来回摩挲,虎口卡住冰凉耳垂。

“娘子——”

“娘子——”

他喊了一声又一声。

叶瑾钿也不过是抽空“嗯”两声,并不多言。

张珉心里一片凉意浸透,比腿边的水缸还要冷。

热切的吻停下。

他的唇在抖。

“甜甜,你是不是……”他嗓音里带着不明的停顿,“生气了。”

最后仨字,轻得似乎要飘起来。

散落夜空中。

他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又蓦然想起医嘱,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带着一腔酸气看她。

叶瑾钿没有抬头看他神色,只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咬上一口。

张珉额头抵着她额头。

浓密的眼睫低垂,他呼吸不稳且粗重,撞在她唇上。

一阵风吹过。

头顶上横斜的枝叶重叠到一起,月光被彻底拦截,四周顿时昏暗下来。

叶瑾钿抬眼,注视那不安颤动的瞳孔。

“甜甜……”

张珉亲吻她的额头、鼻子、下巴、耳垂、脖颈,双唇隔着衣物紧贴锁骨。滚烫的温度直透轻薄衣衫,烙下深厚爱意。

爱意的真假,透过皮肉亦可轻易窥见。

叶瑾钿伸手摸到他耳垂,揉了揉。

也是滚烫的。

她将他耳垂慢慢揉薄,手中软玉成硬玉,方才漫不经心“嗯”一声。

片刻,她手中力度重了些。

他实在忍不住,低低闷哼一声。

叶瑾钿像是才回神,眨了眨涣散的眼凝神:“疼?”

“疼……”张珉眼眸挤得溜圆,水莹莹看她,“可要是娘子能消气,再疼一些也行。娘子尽管罚我就是,可你不要……不跟我说话,也不要不理我。”

他害怕。

怕她玩完,毫无眷念便转身离开。

不想要他了。

人的贪心,真是永无休止。

她纵容过他一遍,他便不停得寸进尺,妄求更多眷顾偏爱。

可是——

没有办法。

他已经一步步沉湎其中,便只好在爱欲里不断挣扎,直至溺亡。

他的手指紧紧卷绕,娘子垂在他手边的轻软衣袖。

只要能抓住的,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再愿意放手。

绝不。

“我没有不跟你说话,也没有不理你。”叶瑾钿暗自叹息,伸手轻轻摸过那双能蛊惑人的漂亮眼睛,“我只是想要尝尝,你到底是嘴硬还是嘴软。”

张珉卷绕她衣袖的手顿住:“那、那娘子尝出来了吗?”

叶瑾钿:“尚未。”

张珉手指收紧:“那……”

“那便明日再尝尝。”叶瑾钿将他手指抓在掌心里,“你明日,回家吗?”

家。

真是一个令人眼酸的字。

砸得他不知天地,不明西东。

“回!”张珉像是怕她反悔一样,赶紧用另外几根手指攀住她手背,“一定回,怎样都回,多晚都能回。”

他盯着她容色,试探抬手抱紧她。

“娘子……”他蹭着她薄腹,洒她一身石楠花味道。

叶瑾钿闭眼,感觉下巴有些微凉。

她想,某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一旦安心便会改口又胡闹。

“我困了。”她没好气掐他脸颊,“罚你独自洗衣,收拾好地上的东西。”

张珉低眉顺眼:“我替你擦干净手再睡罢?”

他抬眸,觑她一眼。

见浑浊凝结在她下巴

上,耳根都红了,赶紧抬手去擦。

他低声道歉:“对不住……”

叶瑾钿:“……”

蹭她的时候,倒是不见他愧疚。

她朝他肩膀一倒:“困。”

张珉蹲下,将她挪到自己后背上,把人背回去。

叶瑾钿趴在他耳边问:“夫君,我们当初为什么会成亲?”

这个问题她当初也问过,只不过感觉当时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伤人,又被她自己截断了。

“半年的时光,我们经历过什么?”

张珉顺着她的话,坠落回忆的思潮中。

“叮铃——”

山寺檐角的铜铃在耳边敲响。

那是他们在京师第二次再相逢,他一身山匪盗贼的血气,她则跪在佛前虔诚祈愿,也不知许的什么愿望,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笑意。

窗外天光透过直棂与薄纱,柔柔包裹她。

而他站在暗处,清理污秽的横尸。

后来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发现了他,引起一阵惊呼动乱。

她跑出门外看,恰好对上他的黄金面具,错愕一瞬,随即便对他笑了。

“这位郎君,我们还真是有缘。”她握着一支上上签说,“不过是闲暇时,随便挑了个地方走走,又碰到你了。”

“缘分”二字,让他回味一月有余。

只是那时的盛京还没清理干净,远不如现在这般稳定,山匪盗贼在京郊偏远处并不鲜见。

特别是东山一带。

他忙于招安、清理,并无甚能够偷闲的时光。

第三次重逢,已是初冬雪飘。

那一次,是他先看见她撑伞入香料铺子。

正迟疑要不要向前相见,她已经从铺子里走出来,手中把玩着一只雪青色的香囊。

明显透着雀跃的脚步,在雪地上蹦了两步,拐入对面巷子。

她迎面撞上他。

他没有避让,眼睁睁看着两人的伞沿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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