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认夫君是个柔弱书生(54)
这种坏毛病,她惯不了。
“手。”叶瑾钿硬着心肠重复,“给我。”
张珉委屈巴巴看着她,慢慢把手臂放在她掌心里,满脸写着“求放过”。
叶瑾钿:“……手,松开。”
张珉:“娘子——”
叶瑾钿只给他一个字:“松。”
张珉马上就松开了,露出乌青的食指。
腻白泛光的手指上一道乌青,着实突兀得不能再扎眼了。
“以后有伤,可还瞒着我?”叶瑾钿轻飘飘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凝定不动,看得他心虚不已,低头小声说出她想要的那句话——
“以后有伤,不敢再瞒娘子。”
叶瑾钿这才露出心疼的神色,拉着他去上药。
墙头上,公孙朔看得若有所思。
张珉侧眸瞥她,总怕她生气,数次欲言又止。
叶瑾钿拉他入屋里坐下,从箱笼翻找自己从前经常用的跌打药。
箱笼中的小木箱一挪开,那本翻过一次的春图便现了形。
不知为何,脑子一下就浮出里面的画面,小腹好像突然有什么烧起来一样。
她“啪”一下把藤编的箱笼盖上。
声音不大,可张珉愣是听出惊雷般的效果,身板绷得死直,像等着判刑一样僵硬。
叶瑾钿绷着脸把木箱搁在桌上,拉下搭扣,翻出药酒。
张珉主动托着手指,送到她面前。
叶瑾钿往掌心倒了些药酒,先搓热,再顺着一个方向推开。
指头被掌侧摩挲,酥酥麻麻又涨热。
张珉翘起脚,压了压腿,悄悄拉直衣摆,侧身往桌子底下藏了藏。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屋内的桃花香,比平日浓许多。
叶瑾钿也觉得自己今日颇有些古怪。
明明他受伤了,自己心疼得紧,手上都不舍得用力,却在看见他忍着痛,脖颈冒出浅红与薄汗时,想着更用力一些,最好让他眼角也泛出潮湿的红。
真是可怕的念头。
平日再如何肖想自家夫君,她也是欣赏大于欲念,觉得美人实在好看,不管哪里都完美无瑕,令人情不自禁就有些痴迷。
可今日不同,今日——
她居然想……动手玩玩。
第27章 亲吻
叶瑾钿吞下一口唾沫,甩了甩脑袋。
不行不行,夫君还太虚弱了,她怎么可以有这种荒唐的念头。
“娘子……”见她晃动脑袋,张珉忍不住伸手托住,怕她晃出个好歹来,“头颅初愈,不可如此。”
谁知道散开的淤血会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又堵塞住,血流不畅,引起什么晕眩、恶心之类的病症。
还是小心些的好。
轻轻搭在脑袋一侧的手很暖,甚至有些烫,但在初春微凉的夜,却是恰到好处的暖。
抬起的手,宽袖滑落,露出一截皓白嶙峋的手腕。
——说它嶙峋,盖因骨节、筋脉与鼓胀的皮肉线条刚硬,瞧着十分有力。
不过叶瑾钿却没注意到这些,比起嶙峋,更显眼的是他肌肤的腻白。那份白显出一股不寻常的细腻,犹如上好的素净白瓷,找不到任何瑕疵。
杏花微香从袖管中透出,带着暖意扑向鼻尖。
格外好闻。
她鼻子轻动,往前侧身,鼻尖抵着袖口嗅了嗅:“夫君,你用的是什么香,怎么那么特别?”
张珉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遮盖血腥味的香包。
“味道很淡,但是又……”叶瑾钿说不清那种感觉,只觉得自己很想顺着一路往下闻,像是狸奴碰上醉薄荷一样。
可她又不是狸奴。
她推揉手指的动作慢下来,越发像摩挲。
张珉只觉得指尖那点儿酥痒,顺着脉络涌到头皮脊柱,炸出一片片战栗。
他腿压得更紧了。
“没、没有什么特殊香气啊。”张珉有些不舍地收回手,自己低头闻了闻。
药包戴在身上是为了驱味,莫不是袖口离得远,洗衣皂角的味道没能去掉。
“是吗?”叶瑾钿又倒一次药油,搓热,将那根手指全然包裹在掌心里,用大拇指指腹推揉淤青。
可她怎么觉得,那股淡淡的杏花香气,连刺鼻的药酒都无法遮盖。
张珉坐立不安:“嗯。”
他身上越来越热了,而且总想探头闻闻娘子身上传来的桃花香,想要靠近她,想要与她更亲近一些。
悄悄吞了一口唾沫,他咽喉无端干得像塞入一把边城的黄沙,有什么在里面磨得厉害,催促他解渴。
被揉搓的手指,像是烧红的铁一样,热得膨胀,缠绕在上面的脉络突突跳动。
恨不得突破那层皮,直接贴到她的指腹上。
张珉咽喉滚动。
叶瑾钿额角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头脑像是蒙上一层薄雾,理智被蒙住了眼,可欲望却挣脱了枷锁,在肆意叫嚣,闹腾得厉害。
耳朵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飘渺声音,在对自己说:“你怕什么,这可是你的夫君,你对他做什么都不过分。”
叶瑾钿低头,吹了吹他滚烫的手指:“疼吗?”
张珉本来不觉得疼的,可吹拂的凉气犹如在火上浇了水,“刺啦”一下让他整个人冒出腾腾的烟来。
他喉咙里溢出一丝闷哼。
低哑,粘腻。
叶瑾钿脑子划过一些不太应当的春图。
纵然厚脸皮如她,也不小心红了脸,染上桃花色,连眼神都不自在起来,飘转躲闪。
“疼?”她又低头吹起,“那我轻点儿。”
掌心握着他的力度,也放轻许多,只松松圈着。
张珉紧紧抿唇,盯着那几乎要贴上他指尖的红唇,压在膝盖上的手掌牢牢扣紧,像是要把膝盖卸下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