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认夫君是个柔弱书生(56)
温吞亲昵的吻,叶瑾钿很快就学会,反过去亲他。
她心想,读书人怎么连亲个嘴都那么斯文。
不过听他喘得厉害,她也不敢太用力,生怕把美人夫君亲得昏厥过去。
她只能紧紧掐住自己小腿,忍住。
第28章 马甲有点危险
吻虽温吞,却很漫长。
叶瑾钿不知道,原来亲一个人会上瘾。
两瓣嘴唇软软贴着,像两只新生的小兽彼此触碰,新奇又温暖。他们都在迫不及待与对方更近一些,吞吐对方气息,却又小心翼翼,每次只敢汲取一点儿,完全不知餍足。
不知过去多久,叶瑾钿弯下的腰有些酸。
她喘息着停下来。
觉察出她不动,张珉也艰难停下,在她唇上啄了啄,睁开水蒙蒙的潮红眼睛看她,移开自己的嘴巴。
他吞下一口唾沫,问:“怎么了?”
叶瑾钿脸颊泛红,抵着他的额角看他。
头一回那么亲密,两人再看彼此,都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一碰上就挪开。
“唔……”她扶着膝盖,直起腰,含糊道,“腰,有点儿累。”
张珉下意识伸手环到她后腰上捏了捏,垂眸看她没穿足衣踩着木屐的赤足,扯动衣摆替她遮着,免得受凉。
他将一条腿的膝盖压在地面上,一条支起来,拍了拍压下去的腿,问她:“要不要踩上来暖暖。”
叶瑾钿挺想的,但是怕自己踩疼他,迟疑了一下,拒绝了。
“我坐床上就好。”
她缩到床榻上,靠坐床头。
张珉起身,替她把枕头立起来,让她的腰靠得舒服些。
“要不要再按一下?”他现在有些不舍得走,手指眷念却安分地搭在她腰上,虚虚环着。
叶瑾钿点头:“好啊。”
张珉的手这才动起来,在有些绷紧的肌肉上轻轻打圈。
“你怎么按得那么舒服?”叶瑾钿闭上眼享受,放松些许,“感觉比我阿娘的手法还熟稔、还厉害。”
张珉嗫嚅。
叶瑾钿没听到回答,睁开眼看他:“夫君?”
这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怎么突然沉默。
“没有。”张珉摇摇头,潮红颜色迅速从脸颊退去,似乎很不愿意提及这件事情,“你当初昏迷许久,也不知你什么时候醒来,以防万一,兰夫人教我和宛姨每天替你揉捏手臂腿脚。”
揉捏之事,每日至少三回,几乎都是他来做。
他知道叶瑾钿本就好动,除了读书写字,很少娴静,便会替她多活泛一会儿。
叶瑾钿见他脸色不对,刚想开口问一句,就被按到酸痛处,不由得“啊”一声,下意识往前躲。
前面就是张珉微微前倾的怀抱。
她手搭在自家夫君肩上,酸得冒出眼泪花。
“轻点儿。”
“我弄疼你了?”
两人同时出声,目光撞上。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刚尝过亲密滋味的两个人,全部克制都放在“不能吓到对方”身上,其他皆无法自控。
他们眼眸一垂,唇瓣又黏在一起,难以分开。
张珉怕她累着,扶她靠回枕上,捧起她的脸细细碎碎地密密亲。
偶尔有理智回笼的片刻,他会想,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什么人来着……
但很快,他又想——
去他的吧,除了娘子,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先靠一边等着。
*
隔壁,内堂。
公孙朔支起额角,小睡一觉又醒来,一脸黑沉看着落影,琥珀似的眸子含着一丝冲天的怨气。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张子美还没回来?!”
落影摸摸鼻子,给他送上一杯茶:“少将军喝杯温茶,再睡一会儿罢。”
相爷可是打手势让暗卫一退再退,估计这一时半刻,肯定回不来。
公孙朔举起茶盏,喝出斗酒的气势。
茶喝干,盏往桌上一压。
他抱着壮实的双臂,往身后圈椅一靠,闭上眼眸再睡。
如此反复三次,在公孙少将军耐心告罄之前,张珉终于满脸春风,肿着两瓣唇回来。
公孙朔磨了磨后槽牙:“敢问右相,可还记得今夜有!个!我!”
“说实话。”张珉撩起衣摆坐下,接过落影递来的茶盏,一颔首,“忘了。”
公孙朔:“……”
如此直言不讳,他还真是老实。
张珉刮走茶沫子,小呷一口:“不过也不要紧,扶风说,那些打着石家军名号的乱党没那么快到来,而且在他们入京之前,他们还打算再试探一次,寻人刺杀我。”
不确保他重伤,那些人都不敢入京。
“光你一人重伤就行了?”公孙朔嗤笑,“他们是不是想太少了。”
就算张珉倒下,京师也还有他和李无疾守着,就算他们全部武将都倒下,只要兵卒还在,陛下一人守城也不是难事。
大衍的江山,可是陛下与他们一群弟兄亲手打下的!
他们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只要将下手最狠的那位弄倒就万事无忧?
“若非他们脑子不好使,怎会觉得在陛下布告天下后,他们还可以占据京师?”张珉喝下半盏茶,把茶盏放下,松了松有些酸的颈骨,“走吧,把谢昭明提起来,去熟悉一下地形。”
忙活一整夜,也正好装虚弱,给前来刺杀的人一点儿可以重创他的错觉。
*
翌日。
叶瑾钿照常去打铁铺。
只不过,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个熟人——顶着两眼乌黑,笑意盈盈,矜贵清雅的谢昭明。
她抬头看看打铁铺迎风招展的招幌,又看看墙壁挂着的农具,起火的炉子,浑浊的水池,汗水淋漓半身的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