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GB](35)
原徕特意留着门没有关,人却不在。
余独白本想去找她,却担心这样做会显得自己很饥/渴,因此便入内等待。
他默默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等候着,时不时还会侧首轻轻闻一闻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味,用来掩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怎料原徕没等到,他先等来了柳从今颤抖的警告声。
“原徕,你现在还在停职期间,你这样做不怕出事吗!”
随着脚步声迅速逼近,余独白有些慌了。
进退两难之间,他一时大脑空白,竟闪身躲进了狭小的衣柜里。
嘭一声,身体砸落在地的声响与柜门关闭的动静重合了。
余独白艰难地坐靠在柜壁上,浑身肌肉猛地绷紧。
原徕房间里虽然铺有地毯,但毫无防备地被丢下地还是很疼。
柳从今痛苦地蜷缩在一起,半边脸被头发遮盖住,狼狈到了极致。
他扭头愤愤地瞪着始作俑者,妄图继续挣扎。
结果却猝不及防看到她将睡袍褪去,微微歪着头,像看死人一样漠然睥睨着他。
那是充满力量的躯体。
纵横交错的伤疤,以及右肩上那一圈白纱布,又平添了几分战损般的致命性感。
柳从今咬牙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真是疯了。
毫无美感的东西,他明明应该厌恶才对。
更何况,这可是最不受待见的女花啊。
“原司令,我们冷静谈一谈行不行?”
“我还没有糟糕到拿那种事去羞辱一个死者,我对视频内容是真的不知情。”
原徕分跪在他的脖子两侧,腰身微躬,暂未坐落。
她就是想听听从他死到临头还能说出些什么鬼话来。
“我也不是故意想激怒你,我只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办事而已!”
“他们担心你继续掺和饭店的事,要我过来抓住你的把柄阻止你!”
“我一个小管理人微言轻,我也没办法啊!”
鲜艳的红悬在上空,背后暗藏着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剑,叫人心惊胆魄。
柳从今曾了解过女花,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
他不要,他才不要。
“说完了?”原徕哑声问道。
“不,我没有说完,等等,原徕,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强——”
一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
余独白摁住狂跳的心脏,一脸愧疚地当个卑劣的窥听者。
他竟不知,柳从今居然对原司令抱有不轨之心。
看样子原司令好像很生气。
幸好他来了。
“不想刚裂就给我吃下去。”
原徕饱含威胁之意的话语响起,余独白的思绪被打断。
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放缓呼吸侧耳去听。
外边先是静默了片刻,而后响起了小孩子吸果冻的声音。
就是那种小小的,需要掀开盖子的果冻,正常很难吸起来,要沿着边缘一直吸一直吸。
原徕伸手拽住了柳从今的头发,将半数压力都给予他。
柳从今腮帮子一动一动,眼尾泛起泪花,浓密的长睫亮晶晶的。
他很憋屈,也很痛苦。
被人追着捧着争相讨好着的日子不过,偏偏来招惹原徕。
他曾经对十万一盘的珍稀餐点弃如敝履,现在却被强行喂食着讨厌的东西。
他就像在吃讨厌的流油红烧肉。
又像是讨厌的无糖美式。
也像是讨厌的抹茶蛋糕。
可是讨厌归讨厌,他依旧含着泪眼吃得啧啧作响。
他根本没有办法啊,这东西越吃越多,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他还能怎么办。
一声浅浅的反胃轻呕声响起,余独白彻底沉默了。
第14章 残忍无情
慌不择路地进入这个衣柜,或许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
只可惜他没有后悔路可以走。
随着柜外吞食的频率越来越快,余独白的思绪越混乱。
他肩膀略微内扣,双手牢牢地抓死在膝盖上,整个人憋屈又可怜。
在气氛如此诡异的情况下,余独白的脑海内居然在不断来回闪现着曾经学习过的女花资料。
他明明记得,正式开始前是有上下两条路可以走的。
柳从今是因为惹怒了原徕,所以才会落到如此下场的吗?
还是说,全凭原徕个人喜好?
若今天是他,也会被这样对待吗?
余独白不知道,他也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那对男性来说是也许还挺很伤自尊的。
对,很伤自尊。
余独白感受着骤然绷紧的西装裤,不断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
原徕始终一言不发,像是蛰伏在暗处的凶残野兽,压迫感极强。
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是冷的,即便周身温度在柳从今痛苦的神色中寸寸升高,眸中也仍旧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柳从今同样无话可说,能做的只有咕咚一声将混合着唾液的水喝了下去。
他看似尖利的爪牙已经
被完全磨平,可实际上被捆绑的双手紧握成拳,崩乱的表情下仍旧潜伏着一丝阴狠。
直到特殊的五分钟过去,他开始洪流破闸,泛滥成灾。
柳从今瞳孔一缩,难以言喻的耻辱感似大浪般涌上心头。
他忽然疯了一般拼命挣扎起来,修长的双腿毫无章法地踢踹着地毯。
蓄势待发的原徕如红酒拔盖般,啵哒一声抽身离开。
四面八方涌来的新鲜空气让柳从今有些不适,手肘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他像是病卧已久的美人,体弱到渴求怜惜,眼尾那枚俏艳的朱砂痣都快咳成了一点血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