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成花灯传人,前夫他跪求复合(31)
他绕开众人,独自来到府衙这边的偏房。
初夏的天空格外明亮,他透过悬窗,看见许甫在另一间房中休息,视线移动,停在伏案睡着的人身上。
他走了进去,坐在她身旁,久久地看着她,出了神。
一些细小的木屑落在她发间,他温柔地将它们捡了起。
窗影随着日光浮动,投射到了她脸上,她的眉头皱了皱。
他转身换了个位置,为她遮挡阳关,等她呼吸均匀,才松了一口气。
回想今日的事,那日许甫讲的事。
他终于明白她经历了什么,一个孤女被逼无奈,才跟着堂兄来到京城,拿着玉佩说起十几年前的姻缘。
其实他只要细细想想,就知道如果她真的攀龙附凤,就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来他家寻求帮助。
不会等到那个腌臜货围了院子,抢娶她,她才来京城。
刚被调任泉州时,他满腹遗恨,可如今他庆幸来了这里。
今日如果是其他官员,会有人为她出头吗,还是接受贿赂,将她强行许给那个腌臜货。
他不敢想,一想呼吸都带着痛。
安福说百里云舟的家人嫌弃她嫁过人,甚至那个腌臜货居然也敢嫌弃她嫁过人,嫌弃她毫无身份。
可她明明这般美好、这般坚强。
她嫁的人是他,她不该受世人评判,也不该因为她的身份而被轻待。
在他眼里,她虽柔弱,但却坚定,三年来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换来百姓的一声‘巧灯娘子’。
她理应受人们尊重。
他坐在这想的出神,直到外院传来几个暴徒不满的叫喊声,声音太大到底惊醒了她。
俞画棠醒来,见赵琰坐在身旁有些疑惑,“大人?”
赵琰收敛神情,忍住想扶起她的心思,道,“我有事跟你说,今日我审讯了丁贵。那个腌臜货说你收取了他的聘礼,竟然还想强娶你。”
俞画棠怒道,“没有的事,那个老爷我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三年前他连夜围住了我家院子,堂兄为了带我逃出去,打伤了几个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事了。”
赵琰很快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如今我已经判决他十年牢狱。此时已经过去了,你不必烦忧。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如果有人再说闲话,你就以此堵住他们的嘴。”
俞画棠心下一松,真诚道,“谢大人明察秋毫,今日要不是大人,恐怕凶多吉少。”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赵琰有些不自在,听她道谢又有些遗憾。
又说,“以后要是遇上什么事,你依然可以来找我。”
俞画棠点点头。
赵琰起身,看向满桌的碎屑,不忍道,“如果太累就好些休息,也不用……这么着急。”
俞画棠这才想起来,开心道,“大人,我已经研制出来了。”她立马从桌下取出一盏灯。
“我用铁丝改良了骨架,再用透明的玻璃放在内侧,光源就能透出去。最后用透光好的澄心堂纸包裹。一般海上风浪大,雨水会从顶部流入,如果将小窗开在侧边,就能抵挡风雨。”
“大人请看。”
她模拟海上风浪,雨水浇灌,果然灯盏依然明亮。
赵琰心底升起一种钦佩,满心欢喜地看着她,“我这就吩咐人去码头试验。你也来。”
“好。”
官船在海上行驶了一整日,水密灯的效果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经此一物,以后出海的船队都能平安归港,不少渔民都感动不已。
一切都尘埃落定,此时也不便在待在府衙,俞画棠叫上许甫回了家。
第28章 宣告
小镇环境清幽,等到日头高升,热意传来时,俞画棠才起身,今日师兄许了她休息,她也有些懈怠,只拥着被子在床上发呆。
还未过多久,似听见外面有人叫她。
她细细辨认,是邻居许婆婆大着嗓子,另外还有好几个人的声音,她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官员见她出来,上前将一整托盘的银子放在她手中,道,“我们大人说,巧灯娘子为沿海百姓研究出水密灯,守护出海百姓回程安全,官府特赐白银一百两。”
她还在发愣,旁边的许婆婆听完比她还激动道,“好啊,好啊。官府这次做得好。咱们这次来的大人,眼睛清明啊。”
俞画棠谢过送银钱的人,又听几个邻居说,官府已经粘贴文书宣讲她的功劳。
她虽然开心,可又担心是不是太过了,等到了晚上,赵琰下值回来。
一眼,他就发现院外的她,“俞姑娘?”他惊讶她在等他。
今夜弦月高挂,让人心情格外舒朗。
赵琰急忙从马车上下来,邀请她进屋。
她退后一步道,“不了,就在这说吧。今日的事,谢过大人。”
一声大人,将刚刚的舒朗击个粉碎。
他见她一直待在原地,的确不愿进去,最后嗫嚅几个字,“举手之劳而已。”
到这里两人又无话可说。
这时俞画棠想起他从京城来,对这应该是十分陌生的,他又帮了自己这么多忙,便客气问道,“大人来这里还习惯吗?”
他抬眼看向她,“还好。”
其实不好,他不习惯时常刮起的海风,也不习惯这里的乡民。
饮食上就更加了,有些食物他吃不下。
可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难受的是无人理解的孤独和寂寥。
深夜他时常一个人醒来,寒月照在他身上,他无人可以谈说。
这里的官员大多都是混吃等死,能够应付过去,绝不多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