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成花灯传人,前夫他跪求复合(42)
直到贡使团走后半日,赵琰才吩咐完各部主事将此次事件登记造册。
之后又提笔将两地通商的事,写成折子,上报京城。
一日事毕,等回到小院已是繁星满天。
安福跟着公子下车,回头就看到百里正在喝茶,俞姑娘正从屋内拿着热水出来。
“赵大人回来啊?”百里放下茶杯,摇着扇子拱手示意。
赵琰没有理会他,直接进入小院,等走到俞画棠身边时才说,“灯师堂以后将作为地方商号,特此供应突厥。”
俞画棠反应过来,开心感谢,“大人也幸苦,这下小到十几岁的孩子,大到几十岁的老翁都能有口饭吃。”
“之前当地百姓就为销路烦忧,而我们这些手艺人也没其他本事,只能在技艺上下功夫,想着有来往商人见到这些,也能有个其他出路。”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渺小,可是总得有人做,现如今有了大人牵线,我们也会觉得自己所做的努力没有辜负。”
她的话让赵琰觉得为官这么多年,终于在这里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当初他有过迷茫,有过困顿。
他在工部因太过刚直,看不惯同僚私饱腰包,看不惯他们结党营私,沆瀣一气,将工程欠款夸大数十倍。
这些年他被排斥在政事中心之外,被他上奏过的同僚,也明里暗里挤兑他。
他原以为读书,考取功名,为民做事是为官的本分,可事实的残酷也会让他有所怀疑,可如今他不再怀疑。
她作为女子,即使知道不一定成功,可依旧没有放弃,依然贡献自己的微光。
他身为州牧自当更加内心信念,她能做的,他要做的更多!
他心中明亮,只觉得从未感受过的轻快。
她就像他心中的明灯,让他从心里敬仰、赞叹。他想靠近,想要珍惜,想要与她同行。
平息心中的激动,他说,“能得到你们的称赞,我也非常开心。”
百里见这两人说得都忘了这儿还有个人了,不满地喊,“画棠,你这茶什么时候给我添满啊,都冷了。”
俞画棠反应过来,“大人要不也喝一杯?”
“好。”
三人又喝了几杯,天色更加晚了,俞画棠担心百里回去路途遥远,就催他快走,“你明日不是要回福州吗,现在就快回去吧。”
百里有些舍不得这么快就要走,但想着能够给她带些新鲜东西,下次她可能更加开心,“行,行,行。今天来给你送礼物,你也不收,这会子又要赶我走。我这个苦命人不知何时才能修成正果。”
说完靠近她道,“要不等我下次回来,你跟我去一趟我家里怎么样。”
又道,“你看刚好赵大人也在,如果你不放心,就让赵大人当个证人,我这话绝不是随便说说的。”
俞画棠愣了愣,“好了,别胡闹了。我也想休息了,你快点走吧。”
百里凤目含着委屈,知道不能逼她,“行,那下次我回来给你带的礼物,
你要收。”
“下次你回来再说。”
这是彻底没同意,百里心中缓了缓,最后恹恹地走了。
少了一人,院子又恢复了宁静,百里刚刚的话他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俞画棠见他还是如同刚才一样隐在桂花树下,神色不明,也看不出喜乐。
她问,“大人还要喝茶吗?”
赵琰摇摇头,问,“上次你去福州怎么呆了那么久,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俞画棠便收拾东西说,“去了一趟老先生的家里,原本是要立马回来的。可遇上了几家民间流派的手艺人,我就在多呆了几天。后面百里又遇上商贸上的客人,等他忙完才回来。”
他见她回答得自然,看不出对百里是不是有情愫,但刚刚百里走时说得话,到底让他有些慌乱了。
他原以为可以慢慢靠近,可烈女怕缠男,如果她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呢。
他不敢想,脱口而出,“你会同意百里吗?”
问完就后悔了,他们现在这关系,他冒犯了。
“大人想多了,我谁也不选。”俞画棠将东西放回房中,再次出来时,手上抱着一堆布料,“官府赏赐的银钱已经够了,这些布料大人拿回去吧。”
赵琰没有去接,“我用不着,你留着吧。”
“非亲非故,平白接受大人的东西实在不好。如果大人不拿回去,我就直接扔了。”
赵琰哽住说不出话,双手接过,沉默走出。
两人一时无言,只是感叹,世事无常,人们在时间的长河里,终会改变。
自从那晚事情后,赵琰已经有半月没见过她了,可以说是刻意,也可以是无意。
两人明明是邻居却见不到对方,就连安福都觉得奇怪,俞姑娘为何要避开大人。
三日前他起得早,刚将马车打扫一番就看见俞姑娘步行去灯师堂。
安福这才知道俞姑娘特意早起,就是为了避开他们。
想来是和离夫妻见面多了尴尬,他家公子又有那么些意思。
第38章 江氏
看来俞姑娘是被公子伤透了心啊,连送去的布料都原封不动的送回来。
安福仔细想着,公子以前还没和离的时候,是从来没有关心过夫人的。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会见色行事,所以大多时候,安福也是没和俞画棠说过什么话。
只知道,公子以前对夫人的确不好。
哎,他叹了口气,他家公子这半个月简直就是想要立碑做传,不到深夜绝不从府衙回来。
府衙内,赵琰检查完上一年的工事绘图和申报银两后,问严拳,“此桥竣工后,有没有派人检查过材料。单单一项木材就要三千两,严大人觉得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