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成花灯传人,前夫他跪求复合(7)
俞画棠回过神来,“谢嫂子告知我这些。”
王娘子知道这位夫人的尴尬处境,坐了一会,说了下回来拿东西的时间,便离开了。
俞画棠回到房中洗漱后,便呆坐一旁,提笔研磨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她并不是有意的。
她在后院,消息没有那么灵通,才闹出这般事。
赵琰一向不愿意与她多说,她想着写下来,让丫鬟送去……
可正要下笔时,又不知如何写……
算了,她想明日在车上解释吧……
初春的天气,总有鸟儿叫,往日俞画棠会早起坐在床上看鸟飞来飞去。
今日,她心情亢奋,还有些激动,鸟儿还没叫就起来选衣服了。
其实也不用选,她就五套衣服,一套金缕鸾纹襦裙,色彩华丽用作大宴会穿,今日不合适。
一套翡翠罗裙,裙身染作青碧色,像刚抽芽的柳枝,春日里倒是合适,不过那位大人是升迁,这裙子太轻飘,可能有失仪态。
她再看了一眼那套珍珠罗裙,虽是端庄雅致,可现在已经有些热,这裙子布料厚,秋日穿才合适。
日头升起,她心中有些急了,柜子也只剩下了一套藕荷色襦裙、一套竹青色暗纹素裙。
这两套其实都不太合适,没有官家夫人的矜贵感,也没有京城女子的雍容感。
可她没有衣服了,想来想去,选了那套藕荷色襦裙,裙摆有粉牡丹,外衫上也有蓝底白蝶,虽然布料不华贵,可也有些颜色,不会太过素净。
她从泉州小镇来,本来就有许多人看不起,如果穿着有太过素净,别人只会觉得她寒酸上不了台面,她不能丢相府的脸面。
从镜子中整理好裙摆后,她又将唯一的鎏金花钗带上,金钗加了几分贵气,如今总算看得过去了。
穿戴好,又等了一会,初桃过来回话道,“夫人,三公子已经在外等你了。”
俞画棠欣喜,小走几步,便加快了步伐,虽然京城贵女们都是姿态婀娜,不能跑跳。
但今日她实在是太高兴了,赵琰他原来在外等她。
成婚三年,她都是低调的,不爱说话的,一是怕人笑话她没见识,二是怕妯娌之间认为她爱抢风头。
平日里,她穿着两身布裙,也从不打扮。
今日,她这么特意收拾一番,心中也觉得自己是能让他高兴的。
可到了外院,却看到白依在等她。
白依收起打量的眼,“夫人快去吧,公子已在马车上了。”
是了,在赵琰心中她到底排不上号,他又一向寡淡冷清,怎么会亲自在这等她。
但是想到他们可以同坐马车,她又有几分喜悦,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这是来之不易的机会。
藏起刚才的失落,她随意回了一身,“嗯。”
拢起裙摆,白依帮忙拉开车帘,她坐了上去。
好静。
马车虽然大,但另一侧放着礼物,她便小心地坐在他旁边,此时连呼吸也轻了,她垂下目光,看着他的革靴,说了一身,“夫君。”
赵琰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罗纹襕衫,头发也是做书生打扮,显得十分清贵,原本他手拿着书在看,见她进来,便转了视线,“今日乔公子才是主角,你这金钗是否太过耀眼。”
俞画棠一愣,见他眼中的不悦,立马解释,“我见其他夫人在外也这么穿,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赵琰的目光更浓。
她想起了,他最讨厌人云亦云,他人是他人,自己是自己。
沉默片刻,她小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夫君稍等我片刻,我去换了发髻。”
话音刚落,她便下了马车,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一路小跑回了房。
匆匆取下金钗,又将发髻换成半散发式样,用一根银钗挽起,临走时,擦了些口脂,总算有了些颜色。
她再次上了马车,赵琰见她这幅素净的发髻,暗自叹了口气。
马车缓缓走着,因刚才的插曲,俞画棠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赵琰又回到之前的状态,清冷疏离,他手指翻飞着书页,俞画棠看着车内,又看着他的手,最后又落在书上的字,是一本《水经注》。
第7章 被人刁难
如今他接管水渠,自是要努力保证工程万无一失,可她没想到,即便是在闲暇的旬修日,他依然孜孜不倦。
她心中有些喜悦,喜得是自己的夫君是个恪尽职守、夙夜在公的人。
可能看得有些久了,他换了一下姿势,两人因是平坐,不免会碰触她,他依旧看着书。
可她被激起的涟漪,弄乱了呼吸,他们坐的这般近,近到他每次动作稍微大一些,都会碰触她。
她紧张、无措地藏起小心思,马车行进中还是有些摇晃,车帘子有时也会落下,遮挡住一些光线。
她细心地发现这一点,撩起车帘,去看外面的景色。
春日开放的鲜花品种繁多,处处皆画。
城中街巷,新柳垂绦,河岸边的桃花满树繁花,如天边绯云。
来往的行人有漫步花丛,也有沿街叫卖,更有的在垂柳处吟诗作画。
俞画棠极少出门,这般春景,这般雅事,让她不免心生欢喜,她真想时光在这花开的春天慢下来。
这样她就能一直在他身边,即便他不知她所想。
马车行进了许久,最后在乔府停了下来。
俞画棠原本对赵琰的同僚知之又少,但这乔青玄公子她却是知道的,成婚第一年,本着同窗、同僚的关系,乔公子也邀请过赵琰同游,她自然也跟着去了,那是她来京城第一次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