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hp西里斯]永不凋谢的洋桔梗(74)+番外
“赫拉。”
温润且熟悉的声线打断了我飘忽的思绪,这毫无疑问地来自我的未婚夫——雷古勒斯。虽然过了许久,但我还是不太能适应他与我而言的这个身份。
我回过头,雷古勒斯站在距我不远处的树荫下。他比我高出许多,单薄的身材与清冷的容貌似乎更适合阴冷的秋。
他的灰色眼眸与西里斯的相似却又不同,里面沉寂着的是泰晤士河的冬,流经英格兰,带来萧瑟的荒芜。
只有当他看向我时,他的眼里才会散发出点点光芒。
我只觉得在最近,雷古勒斯愈发地沉默寡言。他在五年级的暑假时加入了食死徒,如今已过去一年多。
他仍然效忠于黑魔王——但我总觉得他的状态有些隐约的不对。
我柔和了声线,对着他露出一抹笑:“怎么啦,雷尔?”
“...这是给你的毕业礼物,毕业快乐,赫拉。”雷古勒斯如同变戏法般,从院袍的口袋中拿出一个银绿包装的礼盒,径直放入我的怀里,“希望你会喜欢。”
我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个小巧的礼物盒。随即我扬起笑容,声线温和:“谢谢你,雷尔。”
我们就这么相对而站,像极了九年前的初见,尴尬与寂静又开始无声地蔓延。
雷古勒斯看上去欲言又止。
每次出完任务回来,他的状态便肉眼可见的差劲——面色惨白,阴郁覆盖着他英俊的脸庞。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了解西里斯,也了解雷古勒斯。
——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杀人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们都是人类,食死徒真的需要以虐杀麻瓜为乐吗?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雷古勒斯与我如出一辙,我和他都无法使出不可饶恕咒。所以他的第一次杀人,是用尖锐的利器扎入那名麻种巫师的心脏。
他蹲在阴暗的角落里,手上沾满的鲜血还是温热的。
我猜他在想,暗红的血迹是他应该有的罪孽吗?
那时,我只是走上前。止不住发抖的少年发现了我的存在,便起身死死地抱住了我,这昭告着他他紧绷的精神状态。
我轻轻地把雷古勒斯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可他却突然向我道歉——为他把布满血迹的双手放在了我的背脊。
雷尔,这是我应该有的罪孽吗?这是我们应该有的罪孽吗?
我也曾朝着雷古勒斯抛出同样的问题。
但是沉默是我们之间呼啸的山峦。
他送给我的礼物是一条蝴蝶项链,做工精细且华丽。我思索了一会,便干脆把那枚订婚戒指取下,串在银色的细链上,再戴于脖颈处。
我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那枚戒指牢牢地禁锢我的指节,而雷古勒斯也表示理解。
毕业后的几周后,我收到了N.E.W.T.s的成绩单,几乎和O.W.L.s时没差两样,唯一庆幸的是魔法史进步为“E”。
但在此时,我的身旁却没有亲昵的人与我打闹了。
布赖恩,已经失踪很久了。
我很担心他,所以我几乎问遍了所有认识他的人,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如初一撇的“或许是被主人派出去做秘密任务了吧”。我不死心,于是又去问父亲和母亲。
可在我的问题脱口而出的一瞬间,父亲生了皱纹却又威严的脸霎时布满了愠色,他在努力克制自己汹涌的怒意,才不至于将书桌上的茶具一扫而空。
而母亲则是慌乱地把我推离了父亲的书房。
“布瑞会没事的。”她说。
骗子,我听着她颤抖的声线,看着她不敢直视我的双眸,心中暗暗地想。
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不安感在我的心里愈发强烈,要把我的心脏死死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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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我印象较深刻的格兰芬多,包括掠夺者们和伊万斯,都毫无疑问地加入了凤凰社——由邓布利多创立的、为了对抗食死徒而生的正义组织。
所以,待我下次再见到西里斯时,说不定就是哪个血流成河的雨夜了。
我又想起七年级那个冬日夜晚的吻,不由得苦笑。
原来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告别之吻。
我和雷古勒斯十分受到黑魔王的器重,贝拉对此极为高兴(或许是因为雷古勒斯的优秀)又极其不满(黑魔王无法全心全意注视着她)。
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我站在人群中,看着无辜的麻瓜被钻心剜骨折磨到尖叫。他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棕色的雀斑却在此刻痛苦地扭曲。他表现得越为激烈,越是迎来我同事们丧心病狂的大笑。
冰冷的、猖狂的、罪恶的、不可原谅的——
所有非纯血的巫师和麻瓜在食死徒眼里,无非是待宰的弱小羔羊。他们的痛苦会使那些人的鲜血更加沸腾,所有神经都叫嚣着兴奋与渴望——多美妙的场景啊,瞧瞧,他们就是世界的主宰,所有杂种都应该在黑魔王的脚下匍匐,亲吻主人高贵的袍角!
我一开始对此感到反胃,但久而久之,在我的眼里,一切都变得麻木且淡然。
世界在我的眼前是诡谲的图画,氤氲着死气,我无比盼望一切都是假象。
重振纯血荣光,需要以虐杀为乐吗?
伏地魔到底想干什么?
一群疯子在狂欢,他们炫耀且相互攀比着今天自己又杀了多少泥巴种,杀之前又折磨了那些泥巴种多久,他们又看到了那些泥巴种怎样痛苦的神色。
时间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几周,或许是几月,布赖恩终于出现了。然而当我再次看见他时,闯入我视线的却是一个比以往都要更加阴郁且疲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