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162)
“要不是衙门出手干预,房价能比现在高好几倍!”
萧乙辛吃了口白肉,肥肉的油脂让他眯起了眼睛,甚至连身边的人声音都听得不那么真切了。
“户口不牵出去的话,一户只能有一套房,不管房子大小,这才没让钱阳县的房价发疯。”
萧乙辛不敢吃得太快,白肉留着最后吃。
他珍惜的吃着每一口饭菜,多日以来食不饱腹的日子让他忘了自己的“骨气”。
“还是去清丰县好,地方大,阮姐又才去不久,还没涨起来呢!早买早好,别叫清丰县那边的人反应过来。”
“不回去种地啦?”
“种地有什么好的?年年拉饥荒。”
“听说现在有新种子,你说说,咱们在这边挖矿,婆姨爹娘在村子种地,一年能挣多少钱?”
“我是觉着,种地的手艺不能丢,在城里买了房也不一定立刻去住嘛,等老了,干不动了再去城里。”
“也是……反正户口也好整!牵出去就是了,牵出了还不是能一家住一起?”
萧乙辛把半碗饭吃光,立刻又去排队打了一份饭,回来以后终于有精力加入矿工们的讨论。
“你们都是自愿来挖矿的?”
矿工们看向他,都忍不住笑出了一口牙。
仿佛他不是在问话,而是在说笑话。
第142章 劳动改造(三)
矿工们很愿意炫耀自己如今的生活,虽然累,但收入也的确是高,过年时回家,很能得些乡亲的奉承,有了钱又没人欺压,置办年货的时候差点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此时有个愣头青问,他们便争着答道:“这样的好活,放以前,那是想也不敢想,去年过年,我给全家都置办了新衣裳!”
“累是累点,可矿里也不亏待咱们,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咱们先用,就说这猪,县里都没分,先给咱呢!”
“就是矿里出了事,哪儿塌了,砸死了人,还有一笔钱给家里。”
“瘫了残了,矿里也给养着。”
萧乙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些矿工——大辽会这样吗?
不会的,这种重活累活,都是靠鞭子去抽,靠规矩去压,矿奴们一旦沦落到这种地步也就离死不远了。
大辽能这样吗?
不能……朝廷没这么多钱,就算有,就算朝廷愿意花。
这些钱也到不了矿奴们手里。
这不是朝廷愿不愿意,而是能不能……
大辽不能,卑宋不能,皇帝随时可以发钱下去,但是层层官吏,甚至王公贵族,谁都可以伸一把手。
就算救灾的赈灾粮,能真正到灾民手中的,有十之三四,已算官场清明了。
他还不知道那位阮姐的地盘有多大,可再小的地盘也有官吏,也有“王公贵族”,阮姐是如何做到的?
个人的威望?
萧乙辛不信,天下不缺英雄人物,可英雄人物也是人,他不将好处分下去,官吏们如何能听从他?倘若他不让官吏伸手,官吏又如何信服他?
她是如何做到的?!
这让萧乙辛抓心挠肝——世上真的有清明的吏目吗?世上真有……能将平民百姓当人的“皇帝”吗?!
“小兄弟,看你的模样,你是番邦人吧?”矿工们对萧乙辛也很有兴趣,“你是匈奴人?鞑靼人?还是回鹘人?”
萧乙辛不敢说自己是辽人,他支支吾吾:“鞑靼……”
虽说鞑靼人也与汉人纠缠数百年,但既然眼下无碍,汉人面对单个的鞑靼人也未必有什么仇恨,毕竟不远处还有个辽国在那摆着。
矿工们:“你们在草原上,日子确实不好过。”
“逐水而居,哎,比种地的还惨呢!”
“草原的日子是一日难过一日啰!”
萧乙辛茫然道:“你们……还知道草原上的事?”
矿工都能知道吗?!哪家的老百姓会知道这些?
矿工们:“这有什么,你多上上课自然就知道了!我们可是求上进的,不上课,怎么上进?”
“放牧不是长久的活计,咱们种地,今年老天不给好脸色,还有去岁的存粮,但在草原上,若是没抢到水源和好牧场,当年就得死。”
“老师说,游牧民族擅争斗就是因为这个,不抢就没活路了,连自己人都抢,更何况抢咱们汉人了。”
“不过那里头也有许多活不下去的汉人呢,没了地,只能去草原上讨生活了。”
萧乙辛听得头昏脑涨——他听不懂。
他虽然是契丹人,也是矿工们嘴里的游牧民族。
可他生下来的时候,大辽已经建国了,已经强盛了!
他不必像父辈一样在马背上讨生活。
这些汉人……竟然比他这个契丹人更了解草原吗?
萧乙辛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以为,草原可以一统中原吗?”
一统中原,草原民族世世代代的渴求!
中原有最肥美的土地,如画的山河,草原的儿女不必再日日忧心水源牧场,家中的孩子都可以活下来。
他知道矿工们说不出所以然来,可他还是想问!
以前他没有遇到过能问的人!
他做好了矿工会生气,会殴打他的准备,可矿工们只是互相看看,都不由面露得意。
“昨日上课才讲过呢。”
“草原不能一统中原,可以依靠暴力短暂统治,却无法长治久安,这是刻在骨子里的。”
萧乙辛急切地问:“为何?这是为何?”
难道草原儿女,就是比不上汉人吗?!凭什么啊!
矿工们有点答不上来了,其他人都安静下来,只有一个人还在说话:“因为草原自己本身就没有大一统的规则,草原太大了,人们逐水而居,只知道听从自己的主人,而不听从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