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231)
木箱上还挂着温度计。
护士把水袋里的水换成热水,看着温度计的温度上升到三十五度左右,她才将孩子放进去。
这些木箱本身是为早产儿准备的,护士也不知道对因为难产而虚弱的婴儿来说有没有用,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有总比没有好。
护士要一直盯着温度计,一旦温度过高过低都得更换水袋里的水,她看着婴儿那张小脸,知道自己白天是别想偷一点懒了。
阮微也已经走出了隔间,她在心底庆幸产妇没有大出血。
没来太原之前,她跟着老师看到过大出血的产妇,老师也无能为力,只能让人把本不该进去的亲眷们叫去看产妇最后一面。
有时候这些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仍旧有许多百姓不愿意将病人和产妇送进医院,自己在家接生,血实在止不住了才送到医院来!
十个送来的产妇里,活下来的就那么一两个。
只要挺过这几天,这个产妇就能活下来了……
阮微走到院子,老夫妻和男人立刻朝她走来。
“大夫,我儿怎么样了?”老妇人抓住阮微的手臂,她激动地喊道,“让我进去看看!我要见我儿!”
阮微连忙说:“孩子生出来了,产妇也没有大出血,还算顺利。”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阮微又说:“不过现在不能见人。”
她细心解释道:“你们的身上都有汗水和尘土,何况一旦她情绪激动,就可能崩出伤口,这个你们懂吗?”
“不懂就说,我再说清楚点。”
老妇人捂着胸口说:“懂,我懂,那、那接生婆也说,接生的时候屋里不能有太多人,生了也不能叫男人进去。”
阮微想起了老师说的话,接生婆们未必知道接生的原理,但她们却依旧总结出了能让产妇更容易活下去的经验。
屋子里不能有太多人,提供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
男人不能进去,除了时下生产不洁的糟粕想法外,也能让在外行走的男人不会将更多乱七八糟的脏东西带到产妇身边。
“孩子也暂时别去看。”阮微温声细语,“憋得久了,也得忌讳人。”
三人茫然的看着阮微,老妇人忙说:“我去洗!我去洗!让我看看吧。”
她的手指几乎要陷进阮微的肉里,眼里是包不住的泪水,抽泣道:“好歹叫我知道我儿还活着,大夫!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就这一个姑娘!”
老妇人说着又要下跪。
阮微叹了口气:“这是规矩,倘若给你开了禁,以后怎么办?”
老妇人指天发誓:“老婆子绝不说出去,倘若违誓,阮姐在上,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人家,也就这几天,虽说七天得待在医院里,但三天后你就能来探视了。”阮微只能搬出阮响,“我们为阮姐办事,难道还会诓骗你吗?”
“大夫。”老翁也忍不住说,“叫我女婿洗干净进去看看吧!我们两个老的身上不干净,他正年轻,他能去!”
阮微依旧摇头:“我们也是为了产妇,她不出事还好,若因为你们出了事,将来你们又怎么过日子?”
怎么接受自己害死了女儿?
“先去缴费吧。”阮微冲老翁说,“还有住院费。”
阮微:“不贵,算下来也只是你们抓几副药的钱。”
说着就叫来护士,带他们去交钱。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有护士或医生禁不住家眷的祈求,叫人在门外透过门缝看一眼,但还来不及阻拦,家眷直接冲了进去,抓着产妇的手哭天喊地。
虽说产妇最后没有出事,但医生护士全都受了罚,从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放亲眷去看难产的产妇了。
不然真等到闹出了人命才知道教训吗?
第203章 百姓生计(六)
在窸窸窣窣的声响中,女人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她恍惚的看着头顶的房梁,有阵阵微风从窗外吹拂进来。
短暂的恍惚之后,女人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她记得她的羊水破了,早就被请到家中的接生婆被叫来给她接生。
她只记得接生婆满是汗水的脸,记得自己在昏暗的屋内,耳边只有父母在门外焦急的喊声,还有无尽的疼痛和恐惧。
从没人告诉过她生孩子这样痛苦。
可此时此刻,她待在这样从未见过的屋内,在看到有人进来时,女人却依旧下意识地问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护士手里端着一盆水,她温声细语地安慰道:“孩子很好,只是身子有些弱,得有人时时看着。”
“你生得艰难,得养好身子才能见他。”
女人惊恐道:“这儿是哪儿?我爹娘呢?!”
护士只得走到她身旁,语气温柔的仿佛呢喃,在漫长的解释和安抚之后,女人才平静下来,也终于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难受。
“我……”女人咬了咬下唇,她羞于提起身体的不适。
护士倒是很自然地说:“你生产地艰难,恶露要好些日子才能排尽,恐怕还会漏尿。”
女人瞪大双眼:“漏尿?”
护士:“应当不会漏太久,只要注意饮食,时常提肛,慢慢就会改善。”
女人微微张嘴,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却红透了,她不敢再问,就怕再问下去,对方还能说出更可怕的虎狼之言。
“之后的事你先别想。”护士将棉帕浸入水盆,拧得半干后递给女人,“这两日你都不能下床。”
“倘若你家不缺钱,等出了奶,最好直接配药将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