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278)
但鱼肉没什么油,她们一样馋肉,尤其是肥肉。
“听说今天有炖鸭子。”珠女吸了口唾沫,“放了足足的油!”
走过的工友也兴奋接话:“那面条里还放猪油呢,我都没吃过两回猪肉,油更吃不起了。”
“我娘以前用豆油煎馒头片给我吃,那才叫香呢!”
“那你家真有钱,还能油煎。”
“七八年吃一回,上回吃那都是我十岁的时候了。”
珠女魂不守舍地拉着姐姐奔向食堂——食堂还没建好,只在暖房旁搭了个棚子,几个大灶上支着锅子,平时就给他们这些工人和干活的力夫做饭。
“芋头炖鸭子!”珠女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我闻着香了!”
不远处的大锅里炖着芋头鸭肉,咕嘟嘟冒着粘稠的泡,油汪汪一片,用了酱油之后色泽鲜亮,闻着都叫人流口水。
可惜肉菜都是限量的,人人都只能打一勺。
这可是要票的。
甚至有人打了不吃,用竹筒装好,等着下工后带回家给家人吃。
因为只要票,所以食堂的人也不管。
珠女也要带回家,不过只带一半,自己可以吃一半。
剩下的一半带回家后再放些海鱼肉煮一煮,又是有滋有味又有油的一餐,配上馍馍也能吃得极饱。
“这才是好日子。”珠女打了芋头炖鸭子和别的菜,又去端来自己那份面条,喝了口面汤后呼出一口长气,笑着对姐姐说,“我这辈子都不想下海摸珠了。”
姐姐也笑:“我也不想再下海了。”
姐妹俩都才十五六岁,但下海已经四五年,回到家即便用热水烫过的布裹着关节,如今也开始不舒服了。
“咱好好干。”珠女嗦着面条,含糊道,“暖房的活人人都能干,可不能叫别人把咱们比下去,丢人事小,暖房不要咱了才是大事。”
“我看这活娘也能来,要我说,爹也别去打渔了,还不如像婶婶们一样,拾掇些冲上岸的海菜,照样能过日子。”
“以前嘛,那是不搏命不能活。”
“能活了,谁搏命啊。”
第245章 海边生计(三)
拿下青州之后,紧巴巴的财政终于开始放松——商船带着无数白酒香水漂洋过海,卖出了堪称恐怖的高价,虽然其中的大头仍然是瓷器丝绸和茶叶。
不过由于阮响手中能卖出高价的货物不少,又只收纸币,所以商人们只能不断买回粮食和原材料卖给阮响,再用拿到纸币去买白酒香水。
也幸好阮响的地盘有限,靠周围的小国供血,还算宽裕。
最先受益的自然是青州,城中的道路正在分段修缮,已然摇摇欲坠的旧屋被拆除,排水的沟渠也要重新挖开铺填,至于生活污水的排放,则还要专人设计排污管道的走势。
可惜阮响并没有能规划城镇的人才,只能先找人。
“哪哪都在修路,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随从刚从外头回来,他手中提着一个藤框,将藤框交给从屋内出来的仆从后,他才抬手去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尘。
仆从并不接话,拿着藤框往正房走去。
随从看着他的背影,短暂的失神后悠悠地叹了口气。
自从在青州常住下来,随行的仆从渐渐失了对主人的敬畏之心,而陈尧又不是个会驭人的主,倘若不是家人还在临安,恐怕这些仆从早就走了。
好在女大王并未苛待他们,给他们找了一处小院,平日有兵丁守门,他们虽说不能出城,但在城内走动倒是无碍。
钱也有,报平安的信被送出以后,很快就送来了书信和钱。
不过无论是陈家还是朝廷,都没有开口叫陈尧回去,仿佛只要陈尧待在青州,女大王便不算造反,只不过暂未招安。
随从是陈尧的奶兄弟,陈尧的奶娘是他的亲娘,亲爹跟着老爷做事,一家子都是陈家的世仆,同陈尧一块长大,情谊与别人不同。
他还保存着“忠心”。
“大人。”随从站在厚布帘外喊道。
里头很快传来陈尧有气无力的回声:“进来。”
随从走进去,仆人还没把买回来的热粥端来,只有陈尧独自躺在床上。
“吃过饭再喝药吧。”陈尧面色潮红,他喘着气说,“到底不是北方人,一点小风就被吹成这样。”
陈尧被搀扶着坐起来,他单手捂嘴,咳得昏天暗地。
随从忧心忡忡:“喝了几日的药,还不见好,总得想想法子。”
陈尧摆摆手:“我瞧过了,那药方不差,抓来的药也都炮制的恰好,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
陈尧这个著族出身的公子,虽然弓马不算娴熟,但诗词药理都算粗通,知道自己这病久久不好,倒不是女大王做了什么手脚。
从女大王对他的态度来看,她不是在刻意“收服”他,她是真的没把他当回事。
就好像她也不把朝廷当回事。
“你出去走过了吧?”陈尧靠在床头,“外头怎么样?”
随从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恐惧来:“大人,我实在说不出好还是不好!外头太怪了!”
“每条街都有几个兵丁盯着。”随从急道,“这在临安也是不敢想的,兵在外,将军要怎么管?”
“出门的百姓多了,男女混在一起,实在不成体统!”
陈尧呼出一口气:“哎……体统,早多少年就没体统了,要说这个,临安也好不到哪儿去,只你没瞧见,往外头穷的地方走一走,女子也得下地,什么男耕女织,老黄历了。”
随从抹了把眼泪:“大人又知道了,你也没去穷地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