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311)
自然了,嘴里得说是想增长见识。
这些小公子小少爷们,自幼奢侈享乐,在他们有意识起,辽国就是强盛的,隔壁的宋国只是孱弱无能待宰的猪,既然如此,他们自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铎哥却皱眉道:“酒娘子……她那未必是什么好地方,我看她也不像商人嘴里说的那样乖顺,那些小公子们过去耍,被扣下来了,她未必肯放人。”
这一层忧虑,铎哥平时是不敢说的,他又喝了一口酒,但烈酒没能让他晕乎,反叫他头脑更清明:“酒娘子那边多好东西,难道上头的大官们不知道抢过来吗?把她打了,占了她的地方,这些酒和罐头还用花钱?”
既然还要花钱买,那就意味着不能抢,起码如今不能抢。
这样一来,就不是酒娘子看他们的脸色,双方的强弱还没有个彻底的定论。
商人们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在他们的嘴里,酒娘子是个貌美的少女,她像辽人姑娘一样聪明智慧,也像汉人姑娘一样温驯乖巧,她能当上女大王,纯粹是她道德高尚,乐于助人。
人们都被她的善良折服了。
哪怕一只鸡崽子死了,她都能捧着鸡崽子哭。
总之,她是个只给予,不索取的好人。
至于货物为什么卖得这么贵?自然是因为成本太高,酒娘子可不是黑心人。
铎哥小声说:“我都懂的道理,难道那些大官不知道?”
“自从太后不在之后,现在不少公子都不怎么骑马射箭,更愿意享受汉人的东西,恐怕别说驯服烈马,哪怕只是让他们多走几里路都要叫苦。”
“宋人不想打仗……其实咱们的朝廷,也不想打了。”
来钱来的太轻易,能得的享受太多,打了宋朝,谁再来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提供好处呢?不打,他们就不用付出高昂的治理成本,不必自己安排人手,经营民间,预防汉人造反。
打仗是为了好处,不打也有好处,那何必打呢?
不打的好处反而更多。
只不过他们自己不愿意承认,只说要让百姓休养,要蚕食宋地。
男人却说:“不如叫海宁过去。”
“海宁死了就死了,你还有三个儿子。”
铎哥没说话,他也不觉得这话难听,因为男人说的是事实。
男人又说:“查奴比海宁聪明,海宁死了还有查奴。”
“如果酒娘子那边好过,海宁过去了,将来我们还有一条路能走。”
“铎哥,今年的粮食收成,只有去年的八成。”
铎哥又喝了一口酒,他哈出一口气——有酒娘子挡在中间,宋人进献的粮食越来越少了,靠他们自己地里的产出,养不起这么多人。
“你说的对。”
“我得想一想。”
第275章 民间百姓(三)
青州宛如一个吞金兽,源源不断的商船往来,运走一批批货物,带回一船船金银矿产和粮食,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工业化,都能对周边的小国和地区形成降维打击。
虽然如今阮响手里的地盘还不够大,但产出比宋国的手工业产出高出了一多半。
手工业的良品率低,比如烧制瓷器,都是老师傅带小徒弟,全靠经验,小徒弟没有几年十几年的磨砺是极难出师的。
只能靠从业人的数量去撑产出。
但在阮响这,原料和胚料以及烧制,都由不同的厂子负责,虽说比不上纯手工的样式精美多变,可良品率极高,且产出巨量——老百姓以前用不上瓷器,如今用得起了,自然也不会嫌弃花纹简易或有微小瑕疵。
并且阮响手里的厂子也并不全是做千篇一律的东西,也有技术员不断尝试新的配比和新的釉料。
可最挣钱的不是瓷器,而是玻璃器皿。
瓷器毕竟还有高昂的成本和人力成本,玻璃器皿卖价不如瓷器,但成本低,玻璃厂也试出了现在最合适的原料配比,把成本压缩到了极致,且比最初的玻璃更强韧,不再那么易碎。
这些玻璃器皿风靡周边各国。
包括镜子。
水银镜自然是有的,但如今民间常用的是铝镜,水银镜只供外销,且也不允许大规模生产,工人们也必须防护完善。
不过即便是铝镜,在如今阮响的地盘上依旧是奢侈品,只有富庶的家庭会在女儿将要结婚时准备一面铝镜,作为女方家庭对女儿重视的证明。
但挣了这么多钱,几乎全被阮响拿去补贴农业了。
农业是不挣钱的,这是千百年的共识,从没有过勤恳种地的老农发财的例子,但农人穷了,挣不着钱了,在能进厂干活的环境中,农人们也不傻,他们会将土地托付给父母,农人会越来越少。
所以阮响不征农税,补贴肥料钱,老农们卖不出去的粮食也都被她收了。
否则就没人种地了——再这样下去,她就只能搞大农场,将农人的土地全部收回来,由官府牵头,再雇佣百姓种地。
这样百姓不必自负盈亏,每月拿固定收入,年底有分红,他们才乐意干。
但以她现在的能力,大农场是做不到的,投入会比补贴农业更多。
尤其高产作物现在也还没弄回来。
虽说如今农人们还眷念着土地,等闲不愿意进城进厂,但防范于未然,阮响就只能源源不断的撒钱。
一边补贴本地的农业,一边又要向外买粮,别的地方也有一堆要用钱的地,阮响挣了这么多,但手头上能用的还真没多少。
随着地盘变大,麻烦也越来越多。
“查出来了。”马二坐在阮响身旁,她手里拿着块芋头,一边啃一边说,“是钱阳县的人,还是他自己喝大了,在酒楼里与人炫耀才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