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394)
“好好的儿子都被你教坏了!”男人一拳打在了妇人的背上,他赤红着眼骂道,“见天想着去清丰,我呸!给女人分地的地方,是个男人都不该去!这是个儿子?这就是个窝囊废!我杨家祖宗都得怪我娶了你这个丧门星!”
妇人忍着痛,她喘着气,小心翼翼地说:“土豆……当家的,都是为了土豆……”
男人一愣,他脑子不清楚,此时突然得意道:“土豆?老子弄不来?看看,这一背篓的土豆。”
他说着就取下背后的背篓,正要再说话,却发现背篓里空空如也。
妇人也抬头看了一眼。
“你看什么?!”男人在片刻的呆滞后突然暴怒大吼,“老子会弄不来土豆?!好你个贱妇!是你动的手脚是不是?!”
“不、不是……”妇人不敢抬头,她紧紧抱着身下的儿子,死死闭着眼,“当家的……不是我,我不敢。”
她的一双儿女,大的十二岁,小的十岁,身体孱弱,食不果腹。
这些年男人既要他们干活,又不肯给他们饱饭吃,妇人以为自己挨得住。
毕竟这许多个日夜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要她挨住了,儿女们就不必挨打。
男人抓住妇人的头发,将她甩到一旁,又抓起儿子的头,他转动儿子的头颅,像看猪的匠人一般打量:“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半点不像我,像个娘们。”
儿子闭着眼睛,他害怕,他怕得连眼皮都在颤抖。
妇人爬着过去,往常男人喝了酒,回家就打骂她一顿,打累了倒头便睡,从没有这样打量过孩子。
“知道村里的人怎么说我的?”男人面目狰狞,“说我杨三生了两个赔钱货,让我不如把你割了,叫你去做太监,说不准也能光宗耀祖!”
“不如我这就把你割了,真让你做个女人!”男人从腰间掏出匕首,这还是他走山路预备着防身的东西。
妇人泪流满面,她不断磕头,磕得满头是血:“当家的!他是你儿子啊!”
“当家的!他是你的种啊!”
“老子生不出这种孬种!”男人一脚踹在儿子的胸口,把儿子踹倒在地,伸手就要去扒儿子的裤子,“定是你趁老子不在偷了人!妈的!”
儿子死死咬着牙根,他抵抗不了,男人的力气大得让人绝望。
在最幽深的绝望中,他不再挣扎,只是偏过头,艰难地睁开眼睛,望着跪在一旁的妇人,又望向逃出屋内的妹妹。
他放弃了——他们逃不掉的,跑不了的。
匕首泛着寒光,妇人踉跄着爬起来,她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可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抹。
“当家的!”妇人冲过去,她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只能用尽全力想用身体把男人冲开。
但她实在太瘦弱了,男人一只手就能制住她,一巴掌把她打翻在地。
妇人趴在地上,她被打得头晕目眩动弹不得。
儿子只感觉身下一凉,他被扒了裤子,冰冷的匕首贴着他。
而拿着匕首的人是他爹,是他的生身父亲。
还他吧……就当还他了……
把血肉还他……
“别碰我哥!!!”
柴刀从天而降——
女孩干枯细瘦的手死死抓着刀柄,她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柴房,又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进来,她满脸是泪,连一捆柴都抱不起的她此时却抓着那把沉重的柴刀。
男人只感觉头顶有重物落下,但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女孩的力气太小了,小到哪怕手握柴刀也做不到一击毙命,鲜血从男人头顶流下,染红了他的双眼。
“贱种!”男人反手抓住女孩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女孩的双腿在空中踢蹬,她双手抓着男人的手腕,可无论她如何挣扎,掐着她脖子的手还是越收越紧,她的脸颊涨红,眼珠几乎要从眼眶内被挤出来。
“我和你拼了!”男孩嘴唇颤抖,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柴刀,从男人身后捅去。
但就和妹妹一样,他的力气也太小了,柴刀也太钝了,即便他用尽力气,刀尖也只是浅浅刺进了男人的皮肉。
“娘!娘!”男孩转过头,明明手握利器的是他,可他依旧泪流满面,“拿麻绳来!勒他的脖子!”
“杀了他,咱们杀了他!我给他抵命!”
第350章 要变天了(七)
妇人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如同一头勤恳的老黄牛,她要带孩子,料理家务,也要下地干活,开春的时候别家都是壮劳力拉着犁耙耕地,只有她家是她来充牛。
丈夫常不在家,不是在赌钱就是在喝酒,原本公婆离世前积攒了一些钱,全都被他败光了。
唯一令她欣慰的是儿女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大儿子从来不和村子别的男孩一起偷鸡摸狗,也不会像他爹一样拿拳头说话。
小女儿小小年纪就会打穗子,编草鞋,认得许多野菜。
她想着,只要她熬到丈夫老了,儿女们都成了家,日子就好过了。
她不怕伺候人,不怕干活,只要不挨打就行。
得知清丰有土豆的时候,她也欢欣雀跃过,想着买来土豆做种,家里收成多一些,孩子们能吃得多一些,日子总能越过越好。
可哪里知道孩子们知道清丰县之后,就一直劝她逃过去。
她不敢——她的父母兄弟都在隔壁村,还有她的几个姐妹,她逃了,他们怎么办?
丈夫是个浑人,他做得出拿刀上她娘家的事。
更何况他是孩子们的亲爹,连她这个农妇都知道,虎毒不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