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5)
她深喘了几口气,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力气根本趋势不了这笨重的斧头。
于是她微微晃动身体,用身体的惯性带动双臂,继而带动斧头,数次循环后,阮响用惯性,将斧头砍向了男人的后背。
她的身高让她无法攻击男人的头部和脖子。
好在男人也已经多日没吃过饱饭,他面朝下倒在了地上,但还没有咽气,仍然在挣扎,手指胡乱抓地,双眼流下的血液浸红了土地。
阮响丢开斧头,这次,她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几个骨瘦如柴的女人挤在屋内的一角,她们衣不蔽体,其中两个还挺着诡异的大肚子,她们麻木的看着她,不尖叫,也没有逃跑的举动。
骷髅一样的脸上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但阮响知道她们还活着。
起码她们的胸膛还在起伏。
阮响朝她们走去。
女人们终于有了反应,她们和身边的人挤在一起,越挤越紧,好像这样她们就什么事都能挨过去。
“给我点吃的。”阮响咬破了舌尖,说话很是含糊,“还有水。”
女人们没有动作,好像她们听不懂人话。
阮响突然大吼:“快点!”
女人们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她们动作起来,僵硬的搀扶着站起来,其中一个四肢着地,爬到了身前的箱子前——但她没有打开箱子,而是推开了这个木箱。
木箱下,赫然是一块能活动的木板。
阮响看着女人掀开那块木板,但底下并不是地窖,而是一个比箱子大的空间。
底下是已经干瘪的小麦和几个陶罐。
女人掀开木板后就维持着四肢着地的动作退了回去。
好像这种事她已经重复过千万次了。
阮响警惕的看着这几个女人,慢慢走了过去,她蹲在木板边上,一边盯着女人们,一边单手抓起小麦往嘴里塞。
她甚至来不及咀嚼,而是一边吞一边塞。
直到她再也塞不下为止。
第4章 逃荒路上(四)
空荡的茅草屋内四处破损,热风从破损处灌进来,男人已经彻底咽气,维持着朝门口攀爬的姿势,血水已经干涸,只在地上留下深色的污迹。
阮响不敢休息,她强撑着握住斧柄,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这几个女人。
女人们缩在墙角,既不说话,也不动作,目光无神麻木。
她们衣不蔽体,身上的衣服只能算是破布,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痕。尤其膝盖和手肘,大着肚子的两个倒是偶尔会将目光转移到男人的尸体上,但却没有焦距。
阮响面朝着她们,慢慢拖着斧头后退,直到退至门口才转身走去。
她在和麦儿分别的地方找到了对方,带着她去了那间屋子。
麦儿看到那些干瘪的小麦后立刻扑了上去,她甚至没有看到屋内还有四个女人,她疯狂的朝嘴里塞着小麦,和之前的阮响一样几乎没有咀嚼,而是梗直脖子硬吞。
塞到最后,麦儿“哇”地一口吐出了嘴里的小麦。
她双手抓向小麦,再次朝嘴里塞去。
阮响没有看她,填饱肚子,喝足水之后,她的大脑终于可以运转了。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阮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斧头支撑着身体,她看着她们,“能不能说话?”
麦儿坐在阮响身后,终于把嘴里的小麦咽了下去,她嗓音粗粝地问道:“响,咱们在这儿停下来?”
阮响没有给出明确回复,只说:“先问问她们这里是怎么回事。”
然而无论阮响和她们说什么,女人们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们会进食,休息,出去排泄,但都在每天的固定时间,她们重复着规律到极致的的“生活”,只满足作为动物的基本需求。
剩下的时间她们都在睡觉和发呆,四个人挤在一起,既不交流也没有太多肢体接触。
“别是疯了吧?”麦儿和阮响在山上寻找食物——小麦是有限的,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雨,也不知道离开这个村子还能不能找到容身之所,长久的跋涉令她们放弃了前往南方。
她们决定在这个村子里住下来,便要寻找一切能入口的食物。
麦儿朝村子里看了一眼:“她们都疯了。”
阮响拿着斧头砍柴:“倒也未必。”
“只知道吃喝拉撒,话也不会说,眼睛跟瞎了一样。”麦儿夸张道,“地上那么大个死人呢,她们看都不看,就从死人身上踩过去。”
麦儿:“还怀了孩子。”
麦儿心生怜悯:“听我娘说,荒年孩子生下来许多是死胎,不少生都生不下来,娘俩个一起死,生的时候当娘的没力气,孩子憋死了,自个儿也得死。”
阮响用树皮搓的绳子把捆好的柴背在背上,脸上无悲无喜:“即便不是荒年,又有几个人能顺利活到老?”
麦儿没说话了,她抹了把脸,捡起斧头来继续砍柴。
天还没旱的时候,她家也死过人,她大弟弟服劳役死了,二弟弟去与隔壁村抢水,被人用锄头敲中了头,从此成了个傻子。
小妹妹因为喂不活,养到四岁便送去别人家做养女。
麦儿以前不懂养女是甚,只以为小妹妹是被送去大户人家享福去了。
后来逃荒才听人说,养女甚至不如婢,说是养女,不过是养大个“玩意”,将来若生得好便转卖去有钱人家,生得不好,就卖去最下等的窑子。
她又无法去怨爹娘——村里的其他人家,生了女儿就扔便盆里溺死,或是扔去荒山老林叫野兽叼去,她的小妹妹好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