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56)
他们一家子成绩都不差,爹虽然学的慢了点,但也能及格。
“老师说……”小妹吞吞吐吐,但好在家里也不催她,她犹豫良久后才说,“老师说,让我考吏目。”
这个消息炸的一家人都傻了。
“这、这……”连最沉默寡言的爹都瞪大了眼睛,他茫然地看看家人,不可置信地问:“哪有女儿当官的?”
别说吏目,就是衙役,在他们眼里都是官。
小妹:“老师说,女人心细,看得仔细,很适合当吏目。”
大老爷们都爱说女人斤斤计较,嫉妒心重,爱记仇。
这仿佛佐证了女人确实是适合当吏目的,斤斤计较,吏目,管着最小,但也最细致的活,斤斤计较是好事。
记仇——那不听话的人家,就要小心了。
至于嫉妒心重,那就要争先,既然要争先,就要好好表现。
小妹觉得这些不是什么好品质,放在外头,是要被嘲笑的,但老师说这些的时候很认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品质。
老师说:“别人说你,你就认了吗?”
“且不说百样米养百样人,哪怕是同样米的人,就一样了吗?”
“你们看看自己和同学,你们所思所想,性格一样吗?”
“跟你们说这些是告诉你,哪怕外头把你们说得再不堪,你们也不能认!人活一口气,他们越骂你,你就越要把腰杆挺直了!”
“看看护卫队里的女人们,你们就一点不觉得自己也行?”
“若觉得自己不行的,现在就出去,我是懒得教了!”
一家人沉默片刻,还是少年先说:“那你就去考啊!你要是当了吏目,也算光宗耀祖了。”
虽然光宗耀祖,原本应该是少年的事。
少年倒是想得开,他也不太想当吏目,更不想当官,他说:“我听说技术员在阮姐那边,好处更多,阮姐的工厂里有蒸汽机,不用人!只要有水有煤,它自己就会动!”
小妹说:“对,这个老师也和我们说了,也鼓励我们进修数学物理。”
父母看着儿女讨论这些他们原本接触不到的事,脸上都不由得带上了笑。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是自己的家人,当父母的怎么不盼着他们好呢?
妇人问丈夫:“当家的,我听他们说,县城外也要建工厂了,要不你卖完这一阵水,就不卖了吧。”
那些最早一批从县里去工厂做工的人,现在每个月末尾都会回来几天,不仅带回来了糖和盐,还带回来了更多见识。
妇人和赵大丫认识,赵大丫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她还煮了鸡蛋去探望,原本老态龙钟的赵大丫出去了一趟,明明是去做活,回来以后却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一堆人围着她,甚至还有男人,等着听她说工厂是什么样的。
赵大丫眉飞色舞:“天天都有糖水喝!早上上课,对对对,也是要上课的,我学的慢,还是不如年轻人啊!”
“村子里也有水车,不用人力,用蒸汽机,那什么机,一天要吃好多煤,但若是人踩,那真是要累死了!”
“十几根?不不不!一次至少能纺二十根!”
有人问起她的收入,赵大丫摆摆手,用一种老人特有的智慧说:“都存在组长那,平时要用的时候才去支取,不然我一个老婆子带着钱,被抢了偷了怎么办?”
“对了。”赵大丫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后,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城外建厂,会建一个新厂,造你们都没见过的玩意。”
“有了那东西,白日屋里就不用点灯了!”
妇人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只要建厂,肯定就需要人,需要人,她丈夫也就不用日日担那么重的水,还挣不到几个钱了。
这么一想,妇人也就觉得,钱阳县叫阮姐占了,恐怕还是一件好事。
第49章 消化过程(三)
县里的人都很忙碌,以前的乞丐都被收拢了起来,好手好脚的要去读书扫盲,然后被分配或自己找个活干。
缺胳膊断腿的,只要能动,也有活给他们干。
于是钱阳县莫名就变得格外干净起来——乞丐不见了,老人们得到了清理大街的工作,年轻人们不是急着上课,就是急着考试,上午忙完了,下午就要去做活。
活多得要命,最累的是修路。
但修路的工资很高!待遇也很好!
不像朝廷,修路都是征丁,除了一碗豆子糊糊外什么都没有,累死了连点补偿都拿不到。
那些没有家小的壮年汉子们很愿意干这个活。
毕竟修路包一日三餐,还有工资拿。
不过他们一旦开始工作,就发现修路和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以前修路,不过是把大块的石头搬开,把土夯实了。
但现在修路,夯地只是基础,夯完地要铺设竹筋,两边立上木板,然后浇筑水泥。
有些家里穷的女人也在修路,不过由于力气不大,所以基本都被分配去了调配水泥,学起来也不难,几天就能出师,然后上岗。
原料都是从村子里被运来的,要将生料和熟料搅拌好,才能拿去浇筑。
“这个水泥,成本不低呢!”工头吃饭的时候和工人们说,“幸好咱们自己有铁矿,否则哪里去找生料?怪道阮姐说水泥铺路是亏本买卖。”
铁矿渣可也是能炼铁的,为了铺路,只能将它们打成粉了。
有胆子大的工人问:“既然亏本,怎么还要铺?”
他们修的不止是一条路,而是要将钱阳县和它管辖的村镇连接起来,阮姐原先的村子也要连。